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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看出蕭易寒有所顧慮,拱手自報家門道:“少俠勿用擔心,老朽姓聞,名梓夫,乃是瀟/湘閣管家,只因幾位閣主估算著龍二當家押鏢將至,特派老朽在此相迎,不想事出有變,適才多有冒犯,還請諸位見諒。”
蕭易寒聽聞樵夫乃是瀟/湘閣之人,總算放下心來,至于碧玉冰蠶之原委,他實不想重述,于是簡言道:“既不是外人,晚輩也不需隱瞞,只是此事說來話長,此刻天色已晚,不如待拜見了幾位閣主再一并述之,若何?”
聞梓夫點頭答應,二話不說就領著眾人往瀟/湘閣而去,走過一段山道,穿過一片灌木林,映入眼簾的是一扇由毛竹修葺而成的低矮閣門,既無牌匾昭示,也無燈火照明,在夜幕的籠罩下更顯黯淡。聞梓夫走上前去,握住門環有節律的敲擊了五下,門吱呀而開,一家丁裝束的青年探頭而視,見來人是聞梓夫,先是點頭哈腰,接著匆忙大開了閣門。
聞梓夫側身邀手相迎,笑言道:“幾位少俠請入閣內。”
童子纓本就余氣未消,現下又見這閣門寒酸至極,遠不及岳清觀,心中難免狐疑,故而沒好氣地說道:“想這堂堂瀟/湘閣,名揚天下譽滿武林,放的大門不走,偏偏鬼鬼祟祟的走小門,這是什么待客之道?!?
童子纓這么一說眾人也覺奇怪,聞梓夫見狀不氣不惱地笑道:“諸位有所不知,這便是我瀟/湘閣之大門。”
眾人聽罷皆是大跌眼鏡,久久不敢相信。
聞梓夫看出了蕭易寒等人的心思,自問自答道:“諸位少俠是不是覺得我瀟/湘閣怎會如此寒酸,哈哈,古人云:君子之道,外樸內華,門庭不過似人之皮囊,掩人耳目罷了,重要的是內在華彩充盈?!?
此番道理眾人皆曉,然實難寓理于事,蕭易寒聽罷羞愧難當,為人處世,不可以貌取物,更不可以貌取人,區區一個管家尚有如此襟懷,那四位閣主恐怕更是高深莫測了。
聞梓夫見眾人駐足不前,催促道:“諸位跋山涉水遠道而來,怕是早已饑腸轆轆,快快入閣,也好讓老朽和幾位閣主傾盡地主之誼。”
此話剛出,竹影腹中便咕咕作響,惹得眾人啼笑皆非。入了閣門,一股濃重的桂香撲面而來,沿著青石階小徑走了片刻,直到被一汪清湖擋住去路,眾人停步,眺目遠望,對岸燈火通明,閣樓千姿百態,與湖上水榭亭臺相映成輝,在夜色下更是美不勝收撩人心弦。蕭易寒等人皆被眼前之景震撼,齊聲贊嘆。
聞梓夫遙指對岸的閣樓群介紹道:“那便是瀟/湘閣之主閣,由三十六座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閣樓通過長廊連接而成,采以小葉紫檀及金絲楠木為框,佛肚竹覆頂。這三十六座閣樓因方位又分為四闕,每闕一主八從,四主閣分名曰:青龍閣,白虎閣,玄武閣,朱雀閣,青素玄黃四位閣主分居于內。主閣正中有一正殿,高約三丈,形若晨鐘,名曰瀟/湘殿,乃是我瀟/湘閣會客議事之所。眼前這汪湖水名曰:夜闌,環抱整個主閣,僅有這一條棧道駕于其上。主閣之后即為次閣,兩閣隔湖相望,須得泛舟才能互往?!?
聞梓夫說罷不做停歇,領著眾人上了棧道,過了夜闌湖,又行了一刻鐘,及至主閣,穿過走廊,徑直進了那富麗堂皇的瀟/湘殿。殿內寬闊敞亮,正堂之上懸有一幅李耳畫像,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畫像之下擺有一干牌位,香爐燭臺自不必少,堂下十六張矮桌分排對立,其中四張涂以朱漆,余則本色。再觀墻壁,書畫相間,墨香十足。
聞梓夫借眾人審視大殿之際,笑言道:“諸位少俠且坐且賞,老朽這就吩咐下人準備餐飯,另請幾位閣主前來?!闭f罷拱手拜別,退出大殿。
眾人旅途疲憊,也不客套,紛紛入座,獨童子纓直奔那朱漆矮桌而去,蕭易寒忙喝止道:“三弟休得無禮,那朱漆矮桌顯然是幾位閣主之席,不可喧兵奪主?!?
童子纓自討沒趣,悻悻的走到最后一個位置坐下,與眾人相距甚遠,顯然是在慪氣,蕭易寒也不安撫,端起桌上的茶壺自斟自飲了起來。
不多時,四名仆人手挽竹籃進來,將飯菜一一擺在眾人桌前,而后便匆匆離去。再觀菜品,清新雅致香味十足,蕭易寒本欲等候幾位閣主駕臨再行食用,然見余人不由分說,皆是風卷殘云,因此也不再拘禮,放肆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