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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纓聞言欣喜不已,彈坐而起,嚷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儼然一個頑皮的孩子。
蕭易寒凝眉慍怒道:“休得胡鬧,我等雖安于一時,但仍不可掉以輕心,這山林之內猛獸出沒,你須得留下來以防不測?!?
童子纓努嘴微怨,心道:適才探查不許我,此刻狩獵亦不許我,專委我些不甚重要而又無聊至極的任務。
凌風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成人之美道:“大哥就允了三弟吧,由為弟坐守此宅,你且放心。”
蕭易寒見凌風替童子纓講話,也不好再斥責,向童子纓使了個眼色,言道:“你隨我來?!?
童子纓轉悲為喜,雀躍的跟著蕭易寒出了宅子。戶外月光暗淡,猿猱呼嘯,冷風婆娑著枝葉,沙沙作響,蕭易寒不敢走遠,只在瓦房方圓一里范圍內搜尋,終覓得寥寥幾只鸮禽棲于枝頭,以石子為箭,射落而下,童子纓加以效仿,也得擒一兩只,成就心生喜不自勝。兩人滿載而歸,張羅著眾人除了禽羽,刨了內臟,懸于火堆上燒烤,不多時散出陣陣鮮香,直饞的童子纓和竹影口水橫流。蕭易寒用匕首將烤肉切分成塊,散于眾人,獨挽夕以素食為由拒不接受,蕭易寒關心不成,反遭了冷遇,只得悻悻而食。
飽餐完畢,眾人皆已疲憊不堪,竹影青瞳靠背而眠,郁蘭則攬著蕭易寒的胳膊,頭搭蕭易寒肩膀睡了過去,挽夕獨自抱膝俯面而憩,凌風脫了外套披與挽夕,接著吹熄了火堆。蕭易寒深知密林之危,不敢睡去,又不好驚擾郁蘭,無奈盤膝打坐,閉目養神。
清晨的陽光透過屋頂的殘缺直灑在臉上,蕭易寒警醒,環視眾人,皆是一臉安詳。再看身側的郁蘭,唇若朱漆頰若丹粉,身上蘭香清芬淡雅攝人心魄,蕭易寒看的癡醉,正欲輕吻郁蘭額頭,卻聽得一聲輕咳,登時嚇得失魂落魄,羞得滿臉通紅,埋頭佯作若無其事。
輕咳之人乃是挽夕,她起居規律,拂曉自醒,適才看到蕭易寒含情脈脈的望著郁蘭已是氣憤,又豈能任其與自己之外的女子再有肌膚之親,故而刻意打斷。
這一咳不僅制止了蕭易寒的“惡行”,同時也將眾人盡數吵醒,郁蘭揉著惺忪的睡眼,迷糊地說道:“怎地還沒睡天就亮了,不行不行,讓我再歇會。”說罷又倒在蕭易寒肩頭,神情嬌俏憨態可掬,惹得眾人咯咯直笑,獨挽夕一臉幽怨,毫不動容。
蕭易寒撫著郁蘭的臉蛋,輕晃了幾許,柔聲勸道:“懶丫頭,快醒醒,我們還得趕路呢。”
郁蘭閉眼撅了撅嘴,卻并未有起身的意思。
蕭易寒無奈,又不好強行將郁蘭拖醒,尋思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輕咳兩聲,正色道:“蘭妹,你這覺睡的,頭發散亂,哈喇子還流了一臉,大家伙都瞧著呢?!?
女人平生最在意的就是儀容,漂亮的女人尤甚。郁蘭本就半睡半醒,聞得蕭易寒如此一說,驚坐而起,果見眾人舉目齊望自己,頓時羞得無地自容,也無暇去辨話中真偽,捂臉尷尬地跑出瓦房,眾人視之無不朗聲大笑,就連挽夕也是忍俊不禁。
郁蘭這一跑也不知去了哪里,蕭易寒放心不下,囑咐了眾人就餐等候,緊接著追了出去,直尋到一處淺溪才發現郁蘭的身影,只見她蹲于岸邊,以水為鏡,俯面觀察了許久,并不覺亂了妝容,這才意識到是蕭易寒騙了自己,氣急敗壞正欲回去找其算賬,剛起身就看到蕭易寒站在不遠處沖著自己一陣壞笑,當即沖至其身前,雙手攥拳,在蕭易寒胸口一陣亂捶,口中嬌嗔道:“你好壞,你好壞”。
蕭易寒也不閃躲,任憑郁蘭這樣捶他,倒似非常享受。這也難怪,郁蘭除了那凌霜踏雪并不會其他武功,拳頭綿軟無力,砸在蕭易寒身上反而像按摩一般。
郁蘭見不奏效,索性罷手不捶了,雙手叉腰,撅嘴瞪著蕭易寒,一言不發,表情甚是可愛。蕭易寒心中一暖,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將郁蘭抱在懷里,這一下出其不意,待郁蘭緩過神來想要掙脫已無力抗拒,仿似蕭易寒的懷抱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蕭易寒放開了郁蘭,柔情似水地說道:“好了,快隨為兄回去吧,大伙還在等著呢。”說罷拉起郁蘭的手往瓦房而去,直到瓦房附近才松開。
眾人早已吃罷了簡餐備好了馬匹,見蕭郁蘭二人歸來,即各自上馬。一行人按照地圖所指繼續趕路,沿途多行少憩,又走了兩日抵達嶺南地界。這日剛過晌午,行至一岔道口,只因地圖所指不明,蕭易寒一時間猶豫難斷。恰在此時,一樵夫從左側山道迎面而來,蕭易寒興高采烈,跑上前去問路道:“老伯,請問要去瀟/湘閣該走哪條路?”
那樵夫須發散亂蓬頭垢面,眼神凌厲而又冷峻,打量了蕭易寒多時,又望了凌風等人一番,許久才開口言道:“你等年輕人去瀟/湘閣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