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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達俱樂部。
勉強躋身SH二流俱樂部前十名額,一些個小混混在路對面參差不齊的靠在四五輛面包車頭,悠閑的嗑瓜子,例行一下公事,為防止有人搗亂這幫子人都能在第一時間沖進去解決,此前一個月內就會有十二三次的打架斗毆事件發生,也難怪這座俱樂部的主人換了五六個之多。其中大多不想沾黑和屈服于各種手段,雖走了卻也給折騰得掉層皮,可以說最后一位老板的離開還有倒貼錢財的可能。
之所以說是最后一位,是因為這一位剛剛上任不到一個月的老板是一位黑白通吃的狠人,管理手腕更是了得,把原本烏煙瘴氣的俱樂部硬是治理得井井有條,不知道說出了什么條件讓那些小混混心甘情愿為他守門就不得而知了,對于這個問題一些個閑來茶余飯后喜歡琢磨的男人女人傳得繪聲繪色,有的說這個男人本身就是混黑的,有的說他在政府那邊有后臺,有的甚至說他是個大魔頭等等。他們確定,這個男人位子坐穩了。
他叫伍添宸。三十六七歲的樣子,肚子有些微發福。較之年輕時候確是改變頗多。在一個月前臨時領命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個本來一輩子在京城過著豐衣足食生活的男人,沒有怨言,不卑不亢,還好這一帶的資源都還能自由運轉,不像開始陷入泥潭的溫州,聽說那里就出了個風頭極盛的小子,叫什么崖,對,陳崖。
伍添宸裹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睡衣,望了一眼剛剛翻云覆雨卷縮在棉被里的尤物,這個女人經常背著自己跟那些小混混頭目眉來眼去,伍添宸也不點破,反而有一種變態的快感,說到底只是個女人而已。他起身來到夜色正濃的落地窗前發呆,準確地說是思量接下來的布局,他這次的對手遠比那些個此時跟他同僚斗法的人物要棘手得太多,是一個叫凌天的男人,據可靠情報這個男人正在一個鄉鎮上一點點收攏地盤,而己方已有多達十幾家吧臺茶社易主,其中更為肉疼的是兩家日進斗金的俱樂部也被他收入囊中。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警方甚至都沒有抓到有用的把柄。
伍添宸不奢望那幫條子能帶給他多少好消息,相反還有點反感,他們的介入,這場仗少不得要半年光景才能完結,水真是越攪越混濁了啊。
連達俱樂部處在市邊緣位置,而他這個臨危守在此地的將領,說什么都要直面那個聽說是王爵舊部的男人了。應該是那月牙排名第三號人物才對,因為根據情報第二位是個從國外某高校學成歸來的男子,祖籍GD揭陽。資料并未詳盡說明那個叫梁英的年輕人擁有怎樣的武力值,唯一一點就是此人是個電腦高手。
伍添宸望向紅綠交替的街道,沒來由想起十多年前那場王爵動蕩,怔怔出神,許久才冷哼出聲,自言自語道,“這幫小輩還真看得起自己。”
他沒有過多害怕,畢竟這場戰役的勝負還緊緊握在他手里,這座城市的資源有條不絮的運轉,做起事來很是得心應手,根本不需要他人多加指點,加派的五十名精銳好手,那可是個可觀的數目啊。伍添宸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卷縮在棉被的女人,面色依舊紅潤,悠悠睜開眼睛,現在才晚上十點,正是人氣鼎盛的時間,她哪里會有困意,不過是小小平復一下激情過后的那種小倦意,探出頭來,看到那個正在窗前出神的男子,眼神清澈,她時常穿梭于風月場所,見過各式各樣的男人,那些個男人偶有幾個心有城府,其余都是些一點就破的心機,卻沒像這個男人般如此深沉。對她來說其中一項安全感,就夠,很夠。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因為怎樣的理由看上自己,她也清楚自己的斤兩,可就是改不掉自己信手粘來的壞毛病。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男人轉過頭,看了女孩一眼,并沒有過多表情,接下電話,“喂......”
“老板,有兩個年輕人來說是找你。”
“叫什么?”
“路馳銘。”
“我馬上來......”伍添宸心頭一震,眉頭緊皺。冷冷對這個床上的女人說道,“起床跟我去見人。”
女子幽怨一聲,卻也乖乖起身。
兩個年輕男子坐在角落里,服務員聽說他們認識老板,很是玲瓏的遞給他們兩個杯子,外加一瓶紅酒,“兩位先生,這是本店送的,請慢用。”
身穿黑色及腰外套的路馳銘氣質很溫醇,多看了一眼這個十八九歲的服務員,輕輕點頭。輕瞥一眼嘮叨一路的楚云,后者嘿嘿一笑,拿過紅酒很熟門熟路的拿起開瓶工具,倒了七分之一的量,有點娘娘腔啊,都是從路馳銘這家伙那里學來的,不實用,楚云搖了搖酒杯學那紳士模樣看向那杯中紅酒,隨即一飲而盡,還是沒品出什么門道,干脆來幾瓶二鍋頭算了,以前師傅經常拿這個跟自己打賭,每一次自己不伶仃大醉,那才爽快不是?
楚云又倒了半杯份量,雙眼有些模糊,師傅,原本有望贏你一回,怎么說走就走了呢,不地道啊,楚云再次一飲而盡。望向路馳銘,輕聲問道,“這次我們能不能遇上那個人。”
路馳銘輕輕點頭,“多半能遇上,十年一遇的排位戰可遇不可求,湊熱鬧的人都會到齊的。”
“你我的勝負現在在什么位置上?”楚云像是在問一個很是平常的問題般。
路馳銘拿起酒杯輕飲一口,略微沉思,“我六你四,如果你拼命的話,應該在五五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