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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八點整。
月牙高層會議室。代表著月牙的支柱人物全齊,凌萬三,凌傲,巖廷,葉蒼松,陳崖,梁英。王澗原本也在其中,但在梁英的否決下只能待命。
梁英點了手里的遙控器一下,大熒幕上亮了起來,細細密密的構圖讓人眼花繚亂,他手里拿著指揮棒,說道,“這就是月牙網絡。一個小空子。但作用還是很大的。你們每一個人都配有一部手機,背面有指紋驗證,信息同步共享,手機丟失只要不是本人使用,會自動銷毀數據。所以不用擔心丟失。下面分發的是我搜集來的絕密資料,可以幫助你們認識你們所在區域的詳細資料和注意事項,你們先仔細看一看。”
陳崖二十五歲,不帥,臉龐是健康的麥色,體格格外健壯,一米八的身高,即使穿著一件白襯衫,也難掩胸肌發達帶來緊致完美的身段。得名師指點學過幾年的內家拳法,形意拳。據說已有七成火候。他被招納到月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肯聽糟老頭的話做件不那么獨斷獨行的事,再一個就是靠拳頭賺錢供妹妹讀大學。
陳崖對梁英的印象是首領器重的網絡能手,且對信息的捕捉程度達到恐怖的地步。自然而然的沒有發出異議。至于其他人是知道這位神出鬼沒軍師級人物的。大家仔細看著。
送陳雨珊回到家是晚上八點,清風笑著目送她進去,很像是那種離別的場景,但只有清風自己知道,他望著星空,眼眸純澈,原諒我的私心,我不想多年后我們是什么聯系也沒有的路人,清風悄然轉身離開。
陳雨珊摸進口袋尋找鑰匙,卻摸到一張小的紙片,笑著打開,里面是一行筆風凌厲的正楷字體:要記住,我欠你兩百塊錢。
陳雨珊嘟起嘴巴,小心翼翼的放進隨身攜帶的書籍。
清風把打的剩下的錢在月牙附近的燒烤攤買了三只烤雞,幾個炒菜,余下都用來買三塊五一瓶的罐裝雪花啤酒,老板人也厚道,打包完,清風付了錢,還幫忙打了個下手,索性月牙就在不遠處,有說有笑的跟清風說月牙生意如何如何的好,連帶周邊的地攤也生意紅火起來,那架勢就算是冒著被自家婆娘要求跪搓衣板也要看一看的膽量都倍增起來,提到大門的二十來瓶啤酒讓忠厚的老板有些氣喘,不過他還是笑呵呵的把東西交給清風,臨走時還不忘偷瞄三個穿著絲襪身材火爆的女服務員,吞了一口水,也就忽略掉這個年輕人為什么去一個俱樂部還要自帶酒水這樣有些滑稽的舉動。
在眾人交流進入尾聲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敲門聲,令他們都皺下眉頭,去開門的是陳崖,好在這個漢子平時的修養還算不錯,要換成凌傲那渣滓,肯定二話不說一句從巖廷那學來的川味臟話噴礴而出,陳崖有些微的錯愣,在他心里那個高高在上指導月牙如日沖天的頂頭boss此刻正一臉和熙的站在那里,回神的陳崖趕緊幫忙提那兩大帶東西,卻被清風眼神拒絕了,走進會議室,清風只是輕聲問一句,“結束了嗎?”
梁英點點頭。
清風把兩大帶東西放在會議桌,笑著說道,“我從下面買來的,菜不知道夠不夠,看起來挺香的,但酒管夠,先把手上的東西放一放,今晚來個一醉方休。”
簡單的菜肴,簡單的餞行。
眾人你來我往的喝到十二點,兩眼朦朧,就連酒量牛叉的萬三和蒼松都醉臥在一旁,時不時言辭生硬的宣言,定凱旋歸來。
他們都喝慣了俱樂部里價值不菲的好酒,一瓶暖心市面上普遍售賣的雪花還是會讓他們感覺有返璞歸真的意境,然而這正是清風要轉達的信息,勿忘初心。
因為陳雨珊的關系就有人傳言月牙有政府做后臺,誰都知道以陳雨珊的能力進入省廳辦公室只是時間問題,這次的查封事件讓游離在外圍的人停滯不前,就連月牙內部也出現了破裂出逃跡象,經過精挑細選留在月牙的不過百人,月牙此時像一個全新配置的機器,按下開關后,內部零件正在高速運轉起來,且在梁英的推動下初速度驚人,有弊端,同樣具備優越的條件。
清風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靠椅上,兩眼無神的睜開,其他人都已撐不住睡意,有的在地板上、椅子上、或者是會議桌上睡著。五個大男人很沒有規律的全趴,眼皮變得沉重的清風被一波波酒氣和后勁侵襲,但還是死死睜開眼睛,平緩呼吸,充當望風的角色,即使身在月牙,他還是沒能放松,可能過慣了刀口舔血的襲殺反襲殺生活,他已經自然而然的處在這樣的狀態,現在他還不知道奧斯坦丁來中國的意圖,而且一直以來就有人在跟蹤他,只是手法外行讓他忽略了而已,腦海迅速的整理關于今天面談所有的人物特征資料,時間也在點滴流逝著。許久,他搖了搖有些暈乎的頭,輕身起身,調了下空調的溫度,然后走向陽臺,關上與會議室相連的玻璃門,做完這些后清風坐在搖椅上觀賞夜光,任寒風圍繞盤旋。
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緊致皮衣,長發束起,來到他身旁不遠處停下,從清風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身材曲線,并且這貨腦海已經清晰得出這個女人的三維數據,清風笑了笑,“這次你沒有做出讓我覺得‘有必要留下你’的決定。”
“你一直都這么自信嗎?”女人望向遠方冷漠道。其實這么多天,她發現這個男人總會做出讓她覺得天馬行空的事情,有的時候傲然自負,有的時候更像個市井小民,讓她起了好奇心,心里卻有一種荒謬的感覺,這種感覺卻不是她一直堅持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殺念。她見證他與那位外國青年那場甘暢淋漓的戰斗,她知道殺已不可能,而現在讓她心驚害怕的是她心里的自我淪陷。
大漠的雄鷹——刀客家族,歐陽蝶衣。
“因為我的判斷很少出錯,所以自信這他媽的玩意我根本不需要。”
女人默不做聲,清風彎起唇角站起身來到她身旁,像是朋友般無所顧忌這個前一秒有可能擊殺他的女人,輕輕點燃一根煙,“跟我這么久,不會是喜歡偷看我約會和洗澡這么簡單吧?”
歐陽蝶衣轉過身望向他,想起那個驚才艷艷的少年面孔,最后敗給這個男人,不由的冷笑,“我覺得你不配。”
清風的眼神聚焦,森寒刺骨,煙頭順著下方無聲滑落的瞬間猛然扣住歐陽蝶衣柔弱的脖子,死死釘在墻上,眼眸變得空洞妖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