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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海博面色凝重。很凝重。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陷入短暫的震驚,而后是思索。吳鐵面色鐵青,只有他知道這部電腦儲存的信息重要性,雙手緊握。
龍海博陰沉的說了句,“無論用什么方法,需要什么幫助,我會全力支持,但是,要給我找到解決的辦法。”
李城眉頭皺緊。其他人皆禁若寒蟬。老虎要發威了。
龍海博直接轉身離開,于是空氣中只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安靜得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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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浦江的江面夜色光亮異常,薈萃了SH景觀的精華,但也失去了些幽暗深沉,游艇熒光燈不時的在江面閃爍,這是今年剛興起的活動,各色令人眼花繚亂的小型派對在此目不暇接。然而誰也不能忽略這條江河見證歷史車輪的深刻內涵。
此時的黃浦大橋上,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倚在欄桿上輕輕點燃一根煙,在那里吞云吐霧。他的五官端正清晰,簡單的短發不具備潮流前線的風格,但卻烏黑光亮,一件藍色的外套增加了些許的平易近人。在他的一旁是個身穿黑色外套淺色牛仔的女子,洋溢著淺柔的微笑,有著勻稱到讓人窒息的完美線條,黑色往往代表冷漠和高貴,然而她穿在身上卻不會讓人感覺拒人千里,至少側臉讓人覺得賞心悅目,或許也只有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才會這樣,她在深深呼吸,然后伸開雙手說道,“以前經過都是匆匆一撇,畢業時也跟著幾個死黨來瘋了一晚,可為什么和這一晚的感覺不太一樣呢。清風,有沒有煩惱一瞬間放空的感覺?”
赫然是從怡香小居出來的兩人,清風淺笑著搖了搖頭,似乎在思索,他抬起頭來時,眼神清明了不少,恢復了以往面對她才有的溫暖眼色,帶著些許的輕佻,自嘲道,“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來。別用那種詫異的眼光看著我,真的。”
似乎想渲染一副老成深沉的姿態,清風習慣性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和一個zipoo打火機,輕輕抽出一根,卻沒有點上,夾在食指中指中間仔細把玩,清風開口道,“我去過的地方也很多,但大多都沒有停留的時間,朦朦朧朧。從小大家都認為我是個怪胎,確實,太過安靜,誰沒事在那么小的年紀就偷溜出去淋雨,躲在房間里玩魔方,而且搞笑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在書房里翻閱古典書籍,被罵白癡也就不奇怪了。”他停了停,點上煙,抽了一口,陳雨珊靜靜地當一個傾聽者。
“充滿童真的過往里除了沉默就是跟著母親走過來,每到夕陽西落時,我都會看見她在陽臺那里遙望的背影,我知道她在等待,日復一日,終于等到了那個男人,他給我的感覺很親昵,然后就是三個人的生活,很和諧。至少可以稱為恬淡。之后遇到一個女孩,兩個人就在異國他鄉生活了十來年,發生了許多事,分開最久也只有半把個星期,但人生哪有不散的宴席,輾轉三年了,她像我腦海的印痕般,很清晰。”
陳雨珊心口一疼,很疼。像是在等待什么審判,有失落,不過依然笑著轉過頭看著他,腦海卻還是不合時宜的響起父親的斥責,有些許不易察覺的不甘,她的驕傲似乎正在被一個在他生命中離別三年之久的女人摧毀,清風沒去看她的眼神,接著說道,“我遺傳了老頭子的偏執,說要去干一件還算爺們的事,到現在都說不上成功,我的回來卻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之所以完好的站在這里不回去,一部分原因是我沒資格,一部分原因是你。”這次他柔和的望向陳雨珊,盡量以一種平靜的姿態述說。他不想把太多的血腥帶進她的世界。
而這個堅強執著的女人已經在他說完,第一時間沖進他的懷抱,兩滴淚珠悄然滑下。清風泛起一個微笑,這不是簡單的男女征服游戲的勝利者姿態。而是帶著憐愛和心疼。輕撫她的黑發,短暫的閉上眼睛,不在乎走過身旁的目光,如果有人了解他,那么這一刻就是他防守最弱的時候,可惜沒有。良久他看了看時間,“傻瓜,來為你變個魔術吧!”
陳雨珊輕輕擦拭眼角,不想讓他發現,慢慢松開來,帶著疑惑。
“閉上眼睛。”
三秒。
陳雨珊睜開眼睛時黃浦江沿江兩岸陷入了黑夜,隨即是連綿不絕的煙火在高空綻放,過一會,不斷匯聚成簡短的四個字,生日快樂。
這一刻,無疑最美。
星辰閃爍,點綴,亮如白晝。
陳雨珊略微哽咽,是被幸福這兩個讓她期盼卻感覺遙遠的字眼沖擊,一手捂住快要發出哭聲的嘴巴,轉身已是梨花帶雨,清風掏出手帕為她擦拭,靜靜地,仿佛看到當初那個跟他一起去打架還有些略微青澀的女孩,可能有擊斃犯人的經歷,但是社會體驗終究還是有所欠缺,至少人性這簡單的詞匯也只有一些老一輩的人領悟四五分,清風看得專注,即便淚珠不斷涌出,他依然想記住此刻,把她抱在懷里,柔聲說道,“你再哭,我可能要被身后那幫人活活用眼神殺死了。”
陳雨珊露破涕為笑,“你怎么知道的?”
“當然是我們家小舅子的功勞。”
陳雨珊俏臉出現一抹暈紅,嬌艷如花,輕輕掙扎他的懷抱,不料某人沒給她逃離的機會,只好捶打他的胸口,“誰是你家人了?色狼。”
清風笑了笑,輕聲道,“遲早的嘛。你再捶信不信我冒著這幫狼崽生吞活剝的危險把你就地正法了?”
陳雨珊臉越發的紅潤,狠狠蹬了他一眼,別有風情。不過心里還是會感動得一塌糊涂。隨即是洋溢著讓黃浦大橋違規停車看煙火的男人女人都內心一窒的笑容。
一笑傾人城。只可惜只屬于她身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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