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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的缺失,往往是在做決定的那一瞬間,讓微薄的友情,淡然之交,變得越發遙遠。然后細節這類專業詞匯變得濃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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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青竹園門口,可以盡覽園內風光,竹子節節攀升,沒有讓人感覺凌亂的分支,反而很整齊,十二月的天依然綠意盎然。溪水在四周緩緩流淌而下,還有煙霧繚繞,迎面而來的空氣溫度適中,四季如春也不過如此。小亭在竹林中凸顯出來,靜謐安詳,景色映襯從樸素清新到布局都讓人覺得無可挑剔,隱隱暗合某些至理。清風向下邁一步,直覺竟有說不出的詭異,第二步剛邁下,他的全身緊繃起來,冷汗直冒。第三步是持續的連慣動作,也是為了更好的站在保護陳雨珊的位置。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仿佛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肌肉記憶。瞬間,他想起煉樓第十層那個運用多維度設計的圓形廣場,暗器樂園。這里無形中給他的這種感覺。讓他的血液在加速。暗器,絕對的冷兵器在刺激他的每個神經。
相比來他更愿意身處暗器樂園。畢竟沒有誰愿意把命運與未知和死亡劃上近似值,反而愿意體驗以前冒死走出來的地方,雖然令人生懼,但沒有更好的選擇。至少你活著走了那里。
這里隱藏著如此高深的暗器夢魘,即使他邁下三步還處在外圍,可肌肉傳達的信息還是那么強烈,成千上萬的冷箭。這樣以一百米為軸心的青竹園,如果按下觸發,那該是怎樣的曠世奇景,他無法想象。每個圓孔射出的箭羽相當于三個成年人拉弓滿月的力道,就是說人的身體面對如此恐怖的冷箭就像一張紙的阻礙。
然而這個可以說是必死的美麗風情,成了最純粹的殺人機器。驚駭。震撼。
清風忽然握緊陳雨珊的手,頓住身形,“小姐,麻煩你帶她到你們的凌燕閣,我等會過去。”
陳雨珊望向他有些擔憂的淡漠表情,沒有做聲。只是那個領路的女人露出了些許不露聲色的訝異,輕點頭淡淡道,“也好。”
清風目送陳雨珊離開,輕呼一口氣,慢慢向蜿蜒而下的石砌小路走去,從未有過的認真,或許是他的心魔在作怪,也或許是這個男人從來不愿意寄托自己的命運于模糊的猜測中,此刻,青竹園,這三個字眼讓他舉步維艱。雖然在來之前充分的閱覽所有關于怡香小居的資料,甚至有加密的內容,知道其恐怖的影響力,對各園的評價卻只是寥寥幾句,身臨其境的清風冷汗密布,他嘴角彎起,淡淡的自嘲。繼續向小亭走去。
卻依然不見那個年過半百坐鎮怡香小居的老人。對此,清風沒抱多大希望,他的籌碼,只是可憐巴巴的兩張還算撐得住臺面的底牌,一張是D市地下新主,另一張是潛移默化的海天集團太子爺身份。盡管慕容洛河放任式管理,但海天集團的發展趨勢從未因此減弱絲毫,隱隱成為上海的龍頭企業,影響力自然不一般。但對于這四個男人混跡半生的能量還是顯得有些單薄。畢竟他還沒坐實海天集團,誰也不愿承擔潛在的變數。這一點,清風心知肚明。
他邁向一座拱起的小橋,壓力驟減,舒了一口氣,眼角的目余光掃向幾十米外的四個男人,內心在斟酌。
初生的牛犢去覓食總會帶著不可掩飾的青澀,而這個男人卻已與這普遍的方式徹底脫節。對他來說,謀食是簡單的生活必需品。與虎謀皮,是一場考驗個人的狩獵技巧。他不是天生的盡在掌握的主宰者,而是已經具備超高近乎妖的生存技能,只因為走出那個地方這只是道開胃菜,雖然平常,卻不是人人都能品嘗。
走出煉獄之城未必逆天,至少不負那句高懸在煉城中心那一句傲氣凌云的字句,“創造全球最會生存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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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鑾閣。這是一座古老氣息濃郁的木制樓閣,有五層來高,老人坐在一張藤椅上閉目養神,他的旁邊是一個精致的三腳紅木桌,上面空無一物。陪在他身邊的年輕女孩從后面緩步而來,眼里靈氣十足。手里拿著一個瓷杯,來到老人身邊停了下來,輕輕把瓷杯放下,嘟起了嘴巴,欲言又止。老人渾濁的雙眸悠悠地望著偌大的怡香居,說道,“青鸞啊,是不是覺得爺爺這么做不合常理?”女孩點了點頭。有些微不滿。
“進入這里的人會得到一些東西,但同時也面臨失去的危險,慕容清風是近幾個月在D市展露鋒芒的年輕人,可以說那場樂天俱樂部的驚變我就一直關注他,到后來以迅雷不掩其耳的速度吞并D市那幾個這么多年來內斗不止的小丑,這不讓人意外,讓人意外的是時間和做事手段的把控。”柳蒼河說完笑了笑。
“爺爺,我不懂。”叫青鸞的女孩搖了搖頭,她雖然從姐姐那里了解了一些,但她充滿純凈的腦袋里只會出現一些類似人性本善的慈悲。她的雙眸清澈,雖然不屬于活潑開朗的那種靈動,但靈氣溫純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