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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山時,有遇到官軍的哨卡。他們的一個哨卡一般只有一百來人,卻囤積著不少糧食。最近的哨卡離這里一百余里,我們咬牙跑一百余里,打掉一個,就能緩解一下。”
陸奇剛說完,江頭領身后的幾個人立刻蹦了起來,嚷嚷著不同意。
“我們現在這個情況,主動找官軍不是找死嗎?”。
“我們就是打不贏才進山的呀。”
“你他娘的是官軍奸細吧,騙我們出去送死。”
說著,有兩個頭領就走過來要扭住陸奇。陸奇一把抓住右邊的人的手腕,使勁一握,便痛得那人大叫。陸奇把人向左一甩,把左邊那人也撞倒了。陸奇的這一手,讓江頭領頗感意外。更多的人要上來打陸奇,被江頭領阻止。
江頭領問道:“你不是采藥人吧?”
“在下是一個采藥人。在下也曾當過兵,學過武藝,這并不矛盾。”陸奇說:“與其探究我是什么人,不如想辦法救這么多弟兄。餓死在這里,不如搏一把。官軍現在也松懈了,我們這么多人,打掉一個一百多人的哨卡有何困難?”
陸奇說完,一些人仍然反對,但有些人已經開始低頭思索。江頭領來回踱步,想了想,回頭問部下們:“你們認為呢?”
“我們現在的體力,等見到了官軍,也基本沒有力氣了,怎么打仗?”
“我認為可以試一試。”
意見分成兩派,爭論不休。陸奇急忙對江頭領說:“江頭領,既然有人遲疑,也不需要勉強。誰愿意去劫糧的,就跟我一起去,我保證帶回盡量多的糧食。”
他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年輕的頭領站了出來,大聲說:“我們早就想去試一試了,既然壯士你愿意帶路,我們就跟你去。”
周圍本來躺著、坐著的士兵,有一部分也站了起來,紛紛要求參與行動。不一會兒,周圍就擠了大約八百多人,多以年輕人為主。
陸奇說:“這些人已經夠了。”
江頭領說:“我也跟你去,他們都是跟我走出山林的,我要對他們負責。”
有幾個年長的頭領想勸他,被他拒絕了。他說:“你們留下來照顧剩下的人,我帶著這些年輕人去找糧食回來。堅持一下,會有辦法活下去的。”
眾人稍做準備,便出發了。陸奇和江頭領走在隊伍最前面。江頭領對陸奇說:“我看你絕非一般人物,既然當過兵,想必對行軍打仗也是懂的,此次你若是有好的方法拿下哨卡,我也聽你指揮。”
陸奇說:“不敢。但對付一百多人的哨卡,在下還是有經驗的。江頭領你自然是老大,我們都聽你指揮,我出些計謀,出些力氣,也是為了救自己的肚子。”
八百多人下了山去,橫穿山谷,又爬上對面的山。沿著林間小道,又翻過一座山丘,直線距離一百余里的哨卡,他們實際走了一百六十多里。終于隊伍來到哨卡南側的一處山崖,居高臨下觀察哨卡的狀況。
陸奇觀察完地形和敵情后,又四處看看農民軍士兵的情況,都餓的面無血色,雙腿發軟。陸奇自己也餓得胃痛。他扎緊褲腰帶,對眾人說:“大家,下面就有糧食。也沒什么戰術,就是一部分人引官軍出哨卡,然后打埋伏。消滅官軍后,換他們的衣服,進入哨卡,再留守的官軍。咬咬牙,等到黃昏時,我們開始行動。今天夜里,就可以吃一頓飽飯了。”
江頭領也湊過來,對眾人說:“大家一定聽陸壯士的指揮。我們只剩最后一口氣了,不可以在這里失敗。后面還有上千弟兄等著咱們帶回救命的糧食。”
眾人咬牙點點頭。
陸奇示意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他和江頭領也靠在一處避風的地方閉目養神。
太陽漸漸西斜,黃昏已至。陸奇睜開眼睛,說了一聲:“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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