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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蔭冷笑一聲，待張德一近身，手一翻便捏著一支發(fā)簪，在張德手背上一扎，疼得張德嗷嗷直叫。張德怒道：“臭娘兒們，你干什么？不要不識好歹。”

成蔭說：“我可是用毒的高手，你來多少人都碰不了我的身子。大不了一死而已，我可不怕死。死之前，我讓你們死得更慘。”

張德怒不可遏，想上前打成蔭，突然發(fā)現(xiàn)被扎過的手一點知覺也沒有。他低頭一看，見那只手腫得像只豬蹄，又紅又大，指頭像香腸一樣粗，不痛卻沒感覺。

他一驚，急忙問道：“這是怎么了？”

成蔭說：“當(dāng)然是中毒了。”

“這是什么毒？我會怎么樣？”

“毒素流滿全身后，就死了。你有說話的功夫，還不如趕緊把手剁了，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沒，沒解藥嗎？”張德都快哭出來了。

“沒有。你快剁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張德心一橫，從腰間抽出匕首，舉到半空，眼看就要切下。成蔭突然又喊道：“住手！”

張德本來就沒下決心，一聽喊聲，急忙住手。

成蔭取出一小包藥粉，說道：“和水，涂抹到手上。每日到我這里領(lǐng)一包，直到解毒為止。如果停止，毒性復(fù)發(fā)，將更猛烈，你好自為之。”

張德不敢不信。成蔭將藥包拋給他，他雙手接住，連滾帶爬逃出這間屋子。

這毒藥并沒有成蔭說的那么烈，最多就是讓身體的某些部位腫起來，傷及性命倒不至于。成蔭為了反制對方才騙他，甚至有機(jī)會讓他自殘。她不是發(fā)善心才放過張德，而是她覺得如果制住了他，就等于制住所有賊人，這樣才能真正保護(hù)自己。如果傷害了張德，激起他手下的憤怒，反而對自己不利。

就這樣，張德既不肯放走成蔭，也不敢得罪成蔭，帶著成蔭四處轉(zhuǎn)移，每天跪求“解藥”。這樣度過了十多天，張德的手已經(jīng)快恢復(fù)原狀。他又一次來到成蔭面前，要藥包時，成蔭發(fā)現(xiàn)他總是無意識地?fù)习W。

成蔭皺了皺眉，便走向張德，嚇得張德連連后退。成蔭說：“不要動。”她抓起張德的手臂，擼起他的袖管，發(fā)現(xiàn)手臂上全是紅疹。

她說：“難怪最近發(fā)現(xiàn)你的手下，好多人一直在撓癢，原來你們也傳染上了麻疹。”

張德很緊張，問道：“這病能治嗎？”

成蔭說：“你知道嗎，你們的這個病，是你們搶劫蒲里村時傳染上的，這是報應(yīng)。”

張德目瞪口呆，癱坐在地。

成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他。這一次，成蔭并不打算給他們治病。

張德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有活路，誰想當(dāng)土匪？”

成蔭冷笑一聲，說：“無論什么理由，都不應(yīng)該禍害百姓。”

“我做農(nóng)民的時候，官府欺壓我們，讓我們無田可種，只能落草為寇。本以為劉皇叔打敗了高刺史，我們就可以重回莊園，結(jié)果關(guān)將軍把我們剿了。正在走投無路之時，有人給我們大哥指了一條路，讓我們來淮南。我們這才來到這里，早知如此，還不如死在關(guān)將軍手里。”

成蔭問道：“誰給你們指路，讓你們來淮南的？”

“我不知道。”張德?lián)u搖頭，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成蔭說：“我若救了你們，你們可否愿意向官軍投降？”

張德抬頭看向成蔭，猶豫了一下，說：“可是官軍若是不容我們，怎么辦？”

“有我在，只要你們愿意投降，官軍就不會為難你們。”

張德鄭重其事地跪倒在地，向成蔭拜道：“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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