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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揚問姬采:“客人都到齊了嗎?”
姬采說:“只有高將軍未到。”
名揚說:“那就不等了。他不來也正常。”
姬采吩咐下去:“開宴。”
名揚長期在軍旅,而且駐扎在徐州最偏遠荒涼的地方,那里幾年如一日,他不知道城市里發(fā)生的變化,尤其是人的心理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他站在主位端起酒杯,面對滿堂賓客,看到徐州有權(quán)有勢有錢的官員和士紳都應邀而來,他才意識到,正如陳宮所說,他已經(jīng)在徐州舉足輕重了。
人的地位由三個因素左右,才氣、武力、財富,目前名揚并無才氣的展現(xiàn),武力算是剛展露一角,他知道他現(xiàn)在的地位是錢帶來的,是這個時代最不恥的東西。因此他一定要對現(xiàn)狀冷靜。
眼前這些人不是真心尊重自己。
“在下感謝各位賞光蒞臨,請共飲此杯。”
這里的客人大多數(shù)是“月未滿”的常客,對“月未滿”的洛云釀都是情有獨鐘,杯不釋手,而“月未滿”的菜肴做法也是這個時代比較少見的,名揚嘗在口里,感覺廚師的用料、火候、手法和現(xiàn)代比較相似,口感也和現(xiàn)代相差不大。名揚平常吃的“漢代菜肴”,佐料太單調(diào),吃起來沒有味道。
大多數(shù)人都沉浸在洛云釀的韻味中,忘卻了爭吵了幾天的政治話題。滿席推杯換盞,高談闊論,都是一些詩詞歌賦、風花雪月,沒有敏感詞句出現(xiàn)。
韓胤當然沒有忘記使命,他穿梭在賓客中,眼睛一直停留在陳宮身上,尋找機會溝通聯(lián)姻的事情。
陳宮穩(wěn)坐不動,獨自一口一口喝酒,一副愿者上鉤的姿態(tài)。
韓胤徘徊了一會兒,就蹭到陳宮面前去了。
“陳大人為何獨自飲酒,不去與大家一起樂樂?”
“我不善言辭,加上昨晚通宵批閱公文,現(xiàn)在多有不適,喝點酒算了。金將軍家的酒可是難得的佳釀……”
“不知溫侯身體如何了?”
“主公仍然不適,多謝先生掛牽。”
“在下不知陳大人對聯(lián)姻之事是什么看法,愿聞其詳。”
“我聽我家主公的,我并沒有什么傾向。”
“陳大人是徐州第一謀士,溫侯一定會問你的意見,在下真心認為當今天下,曹操已銳不可當,我們兩家都不能獨善其身,必須聯(lián)合起來。”
“我也是這樣想的。”
“是嗎?”韓胤喜出望外,“那陳大人就是贊同兩家聯(lián)姻了?”
“我贊同。但具體如何聯(lián),我們兩家還需要詳細商談才好。”
“這是當然。”
韓胤的心情輕松了許多,和陳宮連喝了好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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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揚身邊總是圍了許多人,應酬不暇,姬采陪在名揚身邊,一一介紹,有這個莊園的莊主,那個家族的老爺,名揚反正也記不住,應付一下了事。
宴會也不知道進行了多久,在場的人依然興致盎然,毫無醉意。這就是洛云釀的特點,人興奮的時候,會更加興奮,一旦冷靜下來,酒力就起來了。只有陳宮要提前退場。
陳宮來找名揚告辭:“金將軍,我那里還有公文要繼續(xù)批閱,恐怕不能繼續(xù)和各位喝酒了。告辭。”
名揚心想:你回去了恐怕也批不了公文了。臉上帶著微笑,說:“陳大人路上小心。”
陳宮剛走,陳登也來告辭。他說:“我可知道你們這里酒的厲害,我還是趁清醒趕快回去。徐州城恨我的不在少數(shù),一切還是謹慎起見的好。”
名揚說:“要不要安排人送大人你回去。”
陳宮擺擺手說:“不用。”他和其他客人都打了招呼,叫別人繼續(xù)好好喝酒,自己下樓去了。
逐漸有客人告辭離開,過了半晌,只剩下五六名客人。這五六名客人大概是酒意上來,沒有注意到別人都走了。等他們反應過來,趕快起身,向名揚告辭。
名揚說:“諸位路上小心。”
正說著話,樓梯口傳來喊聲:“金將軍,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
三樓的幾個人往樓梯口望去,見兩個人從那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高順,跟在他后面的是一個長相若天仙一般的美男子,正是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