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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管家說:“請到堂上邊喝些茶邊聊,站在這里說話顯得我們很沒禮數。”
張管家將名揚請到了前廳,吩咐仆人沏茶。
雙方坐定,張管家說:“我們陳家是徐州的世族大戶,無論誰來做徐州刺史,都要倚重我們陳家。前刺史陶公以及劉皇叔都視我家老太爺和老爺為肱骨。呂布奪了劉皇叔的城池,我家老爺并未違逆他,還幫他安撫城中軍民,他卻視老太爺和老爺為眼中釘,一直找機會想拔掉他們。他用了很多辦法,如今開始利用‘四虎’,放任他們發展勢力,讓他們來對付我們陳家。”
名揚說:“呂布是怎樣一個人,我還以為他只知道如何騎馬打仗,不知道怎么對付政敵。讓匪徒來對付世族大戶,這樣的主意是他想出來的嗎?”
“出主意的肯定是陳宮。”
名揚和張管家聊了很多,了解到陳家經歷三代經營,除了積累了名聲以外,還有大量的資產。包括小沛和徐州周邊的許多田地,小沛和徐州的大量商鋪。陳家并不直接經營這些商鋪,他們都租給了商人們以收取租金。
這也正常,東漢末年直至魏晉時期的士大夫雖然性格超脫,不喜歡經商這類世俗的事情,但總得賺錢養活一大家子人。而且運作這些財產的又不是他們本人,而是家中管家一類的人。
名揚把進入徐州以來的見聞聯系起來,思路也清晰起來。
“四虎”在小沛和徐州橫行,目的原來是為了趕走租用陳家商鋪的商戶。在鄉下,估計他們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陳家的佃農。從經濟上打擊陳家,不得不說“四虎”或者陳宮很有些頭腦。
喝了幾盞茶后,名揚起身告辭。
張管家說:“今日老太爺和老爺都不在府中,還請您留下住址,等他們回府,我會稟報今日之事,并登門拜謝。”
名揚說:“我剛來到徐州,沒有住處,暫時住在城南的一家客棧里。”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給你安排一個住處。”
名揚謝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今天先回客棧,明早我來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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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管家在徐州城內找了一個小院子供名揚居住。這個院子看著簡陋,可是設施都很齊全,一個人住非常舒適。
名揚謝過張管家,并把他送到門口。有陳家家丁早等在門口,見到張管家連忙稟報:“城東的商鋪著火了,十多間鋪子都燒了。”
張管家非常驚訝:“怎么就著火了?”
“是……是‘四虎‘的人放的火。”
“豈有此理。”張管家難得提高了嗓門,可見他有多么憤怒。
他低頭想了片刻,抬頭問道:“由誰領頭?”
“有人看到是武花虎領頭。”
“確定只有他一個人在那里?”
“是。”
“叫上一百人,去城東救火,別忘了帶上家伙。”
名揚說:“老管家,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張管家說:“怎敢勞煩你。”
“沒事,我正好想會會武三爺。”
“他們你惹不起,這是我們陳家自己的事情,你不要牽連進來。”
“老管家,早晚我會有求于陳家,不如讓我先行為陳家做些事情。”
張管家盯著名揚看了很久,干笑了兩聲,說:“那你上我的馬車,我們一起去。”
當陳府的人趕到火場時,放火的人已經不在了,火勢卻正旺。四鄰都忙著救火,火焰幾乎燒到了天上,一桶桶水澆進大火中起不到絲毫作用。
張管家讓家丁們也都去救火,他靠著一棵大樹,看著火焰,一臉蒼涼。名揚站在他身邊,對這一切無能為力,如果是在現代,他還能幫忙打個電話叫消防隊,現在沒有消防栓,沒有滅火器,沒有各種專業工具,即使自認是大俠也做不了什么。
除了救火的眾人,還有跪在路邊痛苦的人。有多少人因為這場大火傾家蕩產就不得而知了,但名揚知道自己有多么憤怒。
名揚想起以前自己看到滿網頁的負面新聞時,心里也是燃著深深的憤怒,但總因為自己的渺小而產生事不關己的想法。此時此刻,他卻能感覺到自己身負重責。
他問張管家:“知道武花虎現在可能再哪里嗎?”
張管家說:“他一定在春滿樓,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去修理一下這幫壞小子,我要他們火債火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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