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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這樣?”解藥下肚,任天便松開了緊握住裴雨的手,而裴雨還沒來得及去質問任天,就被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所淹沒,恍惚間她聽見了任天這樣的回答。
“因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無法看著你這樣痛苦的活下去,以鮮血為食,終日都擔心著是否會傷害他人,你沒有任何錯,不該受到這樣的折磨,所以即使你會恨我,我也要如此。”
“這樣真的好嗎?”諸葛殤整理好了情緒,輕輕地將倒在地上的裴雨抱起。
“這樣最好。”任天沒有看他,甚至好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只是那本就空洞的眼神之中似乎又少了一些東西,但至于少了什么,恐怕連他本人也不得而知。
“你現在還能回頭...”
“你不恨我嗎?”任天指了指一旁怒視著自己卻礙于種種因素沒有上前的莫利亞說道。“這才應該是你們這伙人對待我的態度。”
“我為什么一定要恨你?人各有命,世間萬物都逃不了因果報應,埃基爾死在你手里也是因為他的報應來了吧。”
“你這怪人,有著那樣的實力為何卻要隱藏?”
“人總要懂得藏鋒的。”
“可如果你沒有藏鋒的話,六年前陳鋒和諾曼也許就不會死了吧,這也是因果報應?”聽到這里,諸葛殤的眉毛一跳,心也是猛地一揪,任天短短的一句話直接擊中了他深埋在心中的悔恨,他的計劃直接害死了他曾經的摯友,只有這一點他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陰暗面,看來你也不例外啊。”看道諸葛殤的樣子,任天知道自己猜中了什么,諸葛殤在六年前的藏拙是有目的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恐怕也只有諸葛殤自己才知道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既然任天能看出諸葛殤有所隱藏,那諸葛殤當然也能看出任天的欲言又止。
“萊爾臨死前的警告,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任天雙眼一瞇,死死地盯著諸葛殤問道。
“你怎么會知道萊爾的遺言?”諸葛殤同樣盯著任天,他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的城府之深竟讓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
“你以為萊爾真的一直都是一個人行動的?你以為我在那空白的十年就只是在適應吸血鬼的身體?”
“你一直都和萊爾有聯系?”
“我曾以為只有我一個,不過看來萊爾同時耍了我們兄弟倆啊。”
“羽哥也?!”諸葛殤突然想到相比與任天,任羽更是有著將近二十年的空白時期,沒有誰比一個在大家心里都以為已經死了的人更容易行動的了。
“萊爾一直就是一個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人,但他的每一步行動都有著他自己的打算,他在死前絕不是想告訴你那個幕后之人的存在,他真正想傳達的,其實只是告訴你你的猜測是正確而已。”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沒錯,我也早就猜測出了梅菲斯特不過是被搬上臺面的小丑,以他魔王的身份在人間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卻不見天堂和地獄任何一方有所行動,這就讓我覺得奇怪了,地獄也就算了,因為地獄之門被封印著,可天堂也沒有動靜就奇怪了,所以我猜測,在梅菲斯特的背后應該還有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應該有著讓天堂都覺得忌憚的實力,或者說這個人本身就身處天堂。因為有這個不穩定因素,所以一開始就暴露全部的實力是不明智的,所以我決定先將示例隱藏起來,出其不意更容易勝利。”
“你很聰明,可你的聰明很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這就不用你擔心。”
“你是很聰明,可你也很自大,你自以為你所展現的力量足夠對付梅菲斯特,可事實證明你錯了,梅菲斯特比你想象的要強太多,可你卻不肯承認自己的失策,以至于陳鋒為了你的失誤而對了性命。”
“對于你所說的,我無法反駁。”諸葛殤很干脆的承認了自己的失誤,這倒是讓任天小小地驚訝了一番。
“你我實力相當,但你和我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你能給周圍的人帶來希望,而我卻只能帶來死亡。”
“你...”諸葛殤想要說話卻被任天揮了揮手給打斷了。
“別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要走了,裴就交給你了。”
“你又要走?連再見也不當面對她說?”
“不了,我知道即使我那樣做了,她也不會恨我,我很沒用,對于她對我的感情,我只能選擇逃避。”
“你要去哪?”
“去找一個人。”
“誰?”
“一個舊友,他也休息的夠久了,也該出來活動一下了。”說罷,任天的背后生出一對巨大的藍黑色火翼,隨著一道熱浪撲面而來,任天也飛上了高空消失在群星之間。
“就這樣看著他離開?”諸葛殤看了看那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只是站在原地發著呆的任羽,他的那份失落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凝滯。
“我...又能說些什么?”任羽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都在自私地利用著他的堅強,我讓他感受到了唯一的家人逝去的痛苦,我讓他體會了失去一切的絕望,他最艱難的時候我沒在他身邊,現在他崩潰了,我又有什么資格去責備他的墮落。”
“墮落?”諸葛殤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我看也未必。”
“他在我們的眼前毫無顧忌地殺死了埃基爾,你還說這不是墮落?”
“我們總是過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啊。”說罷,諸葛殤將裴雨交給一旁的邱穎,然后輕輕走到埃基爾的身邊,將他的衣襟一把拉開,在他那褶皺的胸膛上赫然印刻著一個紅色的魔法陣一般的圖騰,只不過從那暗淡的顏色來看,一概是已經失效了。
“我們終究還是被擺了一道,雖然我一直都對他保有戒心,可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當做一個攝像機來使用,我們這邊發生的一切恐怕都通過他的眼睛和耳朵傳達給他身后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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