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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流星墜落到地面,你還會稱它是星星嗎?
青色火焰靜靜的燃燒著,任天蒼白的臉上有一股黑霧逐漸蔓延開來,整張臉呈現(xiàn)一種中毒一般的黑色。他目光呆滯,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個裹在白袍里的人。
“好久不見了,菲爾。”白袍人的老鴉嗓,讓人聽得十分難受。
“你是誰?”任天看著他,歪著頭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樣。可突然間,他猙獰地一笑,那嘴角差不多都要咧到耳根。隨著看去他的牙齒已經(jīng)變得很尖,越來越像一只真正的夜魔。
“還以為你已經(jīng)醒了,原來只是心里的陰暗面暴走了啊。”白袍人微微一嘆,“原來你的心里這么的陰暗啊?”
“殺了你!殺!”任天似乎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那幾乎要把他撕碎了的悲傷已經(jīng)讓他徹底失去了他的神智。他一陣亂叫,不斷地掙扎著,將身上的骸骨鎖被震得粉碎。正當(dāng)白袍人驚訝的時候,他已經(jīng)緊隨著一道青藍(lán)色的軌道直達(dá)白袍人面前。
“好快!”白袍人一驚,而任天雖然速度很快但卻并沒有做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而已。
二人面對面的站了一會,任天又開始發(fā)生了變化,那原本呆滯的眼神突然變成一種透骨地冷漠。白袍人直盯著那血紅色的瞳孔,仿佛有一雙冰冷的手正掐著自己的咽喉,多少年沒有遇到過對手的他此刻竟流下了緊張的汗水。白袍人有些微怒,他眉頭一皺,一股無盡的好像海嘯一般死亡之氣朝著任天涌去,連周圍的埃基爾和操偶師都受到了牽連。一時間,連天空都好像變成了灰色。
任天漠視著周圍的一切,那讓埃基爾拼盡全力才能勉強(qiáng)站著的氣息,對他好像并沒有造成什么影響一樣。任天又一次咧開了嘴,以極其夸張的面目表情笑著。就是這一笑,那股子亡靈氣息開始逆流,其中夾雜了更大一部分的是任天散發(fā)出霸道至極的殺氣。白袍人震得連退數(shù)步,一股血流從面具里流出。
“還沒醒來就這么棘手啊。”白袍人正了正臉上的面具,收起了那副難聽的老鴨嗓,可就當(dāng)他真正的聲音發(fā)出來的那一刻,任天突然呆住了。他的左眼瞳孔竟慢慢變回了深藍(lán)色,呈現(xiàn)出雙瞳顏色不一的奇怪模樣。
“可惜還是不夠。”白袍人惋惜地輕嘆一聲。
“你?”任天甚至連兩只眼睛的眼神都不一樣,紅的那邊依舊兇狠瘋狂,而屬于他自己的那一邊竟然呈現(xiàn)出一種十分意外的眼神。
“我?”白袍人歪著頭,他輕輕蹲下身,雙手慢慢放在地上。
“你的痛苦還是不夠啊。”他雙手向下用力一按,無數(shù)的骨刺骨錐從任天周圍的地底下竄出并刺穿了任天的身體。血霧一瞬間就將任天籠罩在其中,細(xì)密的血流從任天身上的傷口里流出。劇烈的疼痛使任天在一次失去了理智,他大聲地叫喊著掙扎著,那深藍(lán)色的瞳孔再一次被血紅籠罩,傷口滋滋的冒著煙。白袍人幾乎是飄著來到了他的面前,從腰間掏出一把閃著銀光的短劍直接刺進(jìn)了任天的胸膛。短劍刺入身體的一瞬間,任天全身的再生都停止了,火焰翅膀‘嘭’的一下就煙消云散,瞳孔之中的血紅也像潮水一般退去。
“對不起了,天翔。把你的兒子弄成這樣。”他輕輕一嘆,骨錐縮回地下,任天重重地倒在地上。。白袍脫下了身上的袍子,輕輕一揚(yáng),蓋在了任天身上,雪白的斗篷瞬間被染血染得鮮紅。
“對不起了,天。”
陰暗的地牢里,任天昏昏沉沉地趴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兒,也分不清楚自己是醒著還是暈著,甚至記不得之前發(fā)生的一切。李明宗那張安詳睡去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讓他的心里猛地一揪。
“小鬼。”腦海之中突然響起那熟悉的聲音。
“誰?”任天神游著,他又一次來到了那片神秘的黑暗之中。他在一片漆黑之中徘徊著、尋找著,可他并不知道他想找什么。
“羽的事不是你的錯。”那聲音十分微弱,似乎還在輕輕的顫抖。
“羽?”任天癡癡地重復(fù)著,“羽!”他突然醒悟,到處搜尋著那聲音的來源。身邊的漆黑也突然明亮起來,無數(shù)的光點(diǎn)漂浮在他身邊,就好像置身于銀河之中一樣。
“小鬼。”一道身影漸漸浮現(xiàn)在眼前。
“明叔?”任天鼻子一酸,他那深藍(lán)色的眼眸閃動了一下。“老爺子。”
“小子!”李明宗的聲音突然變得刺耳,李明宗雙目圓瞪,嘴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大小張開,看似在歇斯底里的喊叫,其實(shí)只能發(fā)出‘嘎嘎’的聲音。一股子青藍(lán)色的火焰突然從他的七竅之中噴涌而出,并瞬間吞噬了他。
“不!”任天大聲的喊叫著,他想去滅掉李明宗身上的火,可卻發(fā)現(xiàn)他第一次失去了自己的能力的控制權(quán)。
“是你害死了我!”燒得不成人樣的李明宗幽幽的說著,并搖搖晃晃地朝著任天走來。任天抱著頭,眼睛瞪得奇大,看起來十分的害怕。
“不是的!”任天大喊著。“我沒有!”
“你為什么不來救我!”另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任天背后傳來。任天慢慢回過頭,卻看見另一具焦尸正朝著他緩緩走來。
“你是誰!”任天大喊著。
“連自己的哥哥都不認(rèn)識了嗎?”那焦尸搖了搖頭。“你為什么不來救我?!”那焦尸大聲地質(zhì)問著任天。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任天覺得呼吸十分困難,四肢漸漸失去力氣。他跪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他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淚水在眼眶之中不斷地打著轉(zhuǎn)。
“那你就來陪我吧,我們兄弟倆好久沒在一起聊聊了。”那行尸走肉步履蹣跚地走向任天,任天只覺得虛弱感襲遍全身根本無法躲避,被焦尸一把就抓住脖子。
“下來陪我們吧。”李明宗的身體被燒得脆弱不堪,被任天在掙扎之中攔腰折斷,那只剩下半身的焦尸仍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爬向任天。
“啊!”任天驚恐的大聲喊叫著,瞬間一股青藍(lán)的火團(tuán)以他為圓心爆炸開來,兩人在火焰的沖擊之中瞬間化為飛灰。任天傻傻地跪坐在那飛灰之中,伸出手,捧了少許的粉末,呆滯的看著,就好像真的看見他的兄弟和叔叔。
“很沮喪嗎?”隨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想起,周圍的環(huán)境再一次變得漆黑。
那熟悉的聲音是誰的?那聲音就好像印刻在心里,卻又會想不出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