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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唯一能毀了我的,便是我的‘在乎’。
昏暗的辦公室里,韓錦文坐在書桌前,翻看著這幾天的生意,突然他將賬本狠狠地丟在了地上,一把抄起了一旁的電話話筒。
“喂...大哥嗎?”電話另一端那粗狂的聲音似乎在發(fā)抖著。
“大哥?”韓錦文冷冷的哼了一聲,“你還敢叫我大哥啊,前天損失的一百萬的貨是怎么回事,我就這一次放手讓你干,你就給我干成這熊樣?!”
“大哥你先別生氣,這不是交貨時條子來了嘛。我敢肯定我們的人里有條子派來的臥底!”那個聲音生怕說錯一句,可見韓錦文在他心中有多么可怕。
“條子的臥底?”韓錦文眉頭一皺。“人呢?知道是誰嗎?”
“正...正在查”那聲音越來越?jīng)]有底氣。“最近新加入的人有點多,查起來有些麻煩。”
“廢物!”韓錦文拍案而起,手指的骨節(jié)握得咯咯直響。“誰告訴你臥底一定就是新人!趕快給我查!三天!就三天!查不出來把你和你的人都卸了賣器官彌補損失。”
“好好...”那人嚇得不輕,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滾!”簡單粗暴的一個字卻讓那人如遇特赦一般,趕忙掛了電話。
“媽的,條子都混進來了都不知道,廢物!”韓錦文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再一次拿起了電話。
“張局長。”韓錦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態(tài)度雖然謙恭但實則讓人發(fā)寒。
“哪位?”那邊的聲音非常的懶散讓韓錦文不禁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形。
“是我,我是錦文。”韓錦文盡量想讓自己的聲音顯的恭敬一點。
“錦文?哪個錦文?”但那邊的聲音卻還是那樣大大咧咧的,這讓韓錦文十分不高興。
“韓、錦、文。”韓錦文一字一頓地說著,這種態(tài)度讓他非常窩火,可此時與他翻臉也不太合適只能將怒火又咽回了肚子里。
“哦,錦文啊,什么事。”那邊的聲音還是拖著長長的尾音仿佛一點都沒把韓錦文放在眼里。
“聽說警局在我的人里安插了臥底啊。”韓錦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哦,那個啊,那是新來的隊長的主意,這種事我也不好出面啊。”張局用那官腔明顯的應(yīng)付著,這一次韓錦文徹底怒了。
“也就是說臥底真的就是最近才加入的人?”韓錦文心里暗道還真得讓那個傻子猜中了,想到這里他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點。
“具體的名字我就不能說了,怎么說我也是個局長。”那聲音裝作為難的樣子,可他的實際意圖韓錦文早已了然于心,這是等韓錦文的開條件啊。張局長這種拐彎抹角撈油水的舉動讓韓錦文十分的不屑。
“那您想怎么樣?”韓錦文強壓著火問道。
“不愧是韓老板,真是爽快。”那邊的聲音哈哈地大笑著,笑聲過后是短暫的沉思。“我要五百萬。”
“五百萬?”聽到這里韓錦文的眉頭又皺到了一起,心里破口大罵著張局長的貪婪。
“沒錯一口價,五百萬,返還你的貨外加臥底名單。”張局長回答得很堅決,似乎沒有商量的余地。
“你要知道,那批貨總價才一百萬。”韓錦文壓著嗓音說道,熟悉他的人此刻都開始為張局長祈禱了。
“你要知道,一名臥底出事我要承擔(dān)多少的壓力,要發(fā)多少撫恤金。”張局長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是那么大大咧咧地,而韓錦文已經(jīng)忍耐到了極點。
“那就不勞煩您費心了。”韓錦文沒有等張局回話就掛斷了,與其說是掛倒不如是摔在了座機上。他沉思片刻,然后再一次拿起了電話并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名山,給我做了他全家!”說完就掛了電話。狠狠罵了一句“媽的!”他靠在了椅子上看著桌上放著的一張照片重重的嘆了口氣。
“做得有些過火了吧?”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一旁的陰影里傳來,韓錦文被嚇了一跳,他猛的站起來打開了房間里的大燈。只看見一個身穿黑色毛領(lǐng)風(fēng)衣的人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黑色的面具擋住了半張臉卻突出了嘴角輕蔑的弧度。
“你是誰?”韓錦文警惕的看著來者,本能告訴他這個來著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