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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閉上了我的眼睛,在這冰冷的黑暗中慢慢地墜落。
黑色的玫瑰靜靜地躺在院子門口,沐浴著破曉的陽光。
一處昏暗的地下車場里,周重山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神色匆匆的徘徊著,他盡量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陰影之中,不時地伸出頭四處張望,好像在等待著什么,又好像是在故意躲避著什么一樣。
“周先生。”隨著一聲輕喚,一個年輕人急匆匆的從入口處跑來。
“怎么樣,事情辦妥了嗎?”周重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后來的青年,神色急切地等待著回應。
“這個...”阿來目光閃爍著,不知是太過緊張還是因為跑得很累,他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表面上焦急得很,但左手卻悄悄伸向身后。
“怎么?有什么不妥嗎?”周重山急不可耐,根本沒有注意到阿來的那些明顯小動作。而對于他這樣一個受過的傷比吃過的飯還多的老江湖來說,這種情況本來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但既然出現(xiàn)了足可以說明他緊張到了什么樣的地步。今天的他顧不上對自己人小心翼翼的了,因為更大的危險說不定已經(jīng)來了。
“我打聽到為了爭奪這次地下生意的主導權(quán),對方雇傭了一個叫‘夜魔’的殺手集團。”阿來表面上跟著著急,實際上正在悄悄地觀察著周重山的一舉一動。
“夜魔!”周重山大驚,“他們怎么請得動這些人?”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臉色蒼白,不停地搓著手。
“周先生,‘夜魔’究竟是什么樣的集團啊?”如果僅僅是周重山有這么大的反應,阿來倒是沒什么興趣,但就連雇傭‘夜魔’的對方老大打起電話來也是恭恭敬敬的連聲調(diào)都不敢太高,這倒是提起了他的興趣。什么樣的人才能讓雇主都如此恐懼呢?
“關(guān)于他們我也只聽過一些傳文。在地下世界里他們簡直就是傳說一般的存在。只聽說過他們以黑色的玫瑰作為標志和任務的訊號,為首的有六人被稱之為‘噬罪人’,但誰也沒有真的見過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甚至沒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他們的存在。”
“什么?”對于這些神秘人阿來充滿了興趣,“沒法證明他們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因為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們還能活下來,只要是在視線范圍以內(nèi)的人,哪怕他是個瞎子什么也沒看見,那也難逃一死。他們非常懂得斬草除根。所以,關(guān)于他們有的只是坊間流傳,而并沒有確切的目擊證明。”周重山想到這樣的人可能會找上自己,甚至可能已經(jīng)來了,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哦。”聽到這里阿來已經(jīng)失去了興趣,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手腳干凈利落的殺手而已,自己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充其量只能算是小有名氣,所以無需煩惱那些‘大人物’會找上自己。
“有沒有打聽到什么別的?”周重山焦急的詢問。
“他們還說,如果誰能先于‘夜魔’殺了你,就能得到你所有資產(chǎn)的一半,他看中的只是這次的生意,雖然你的資產(chǎn)也讓人垂涎,但和這一次的利潤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說完阿來目露兇光,終于抽出了背后的槍指著周重山的腦袋。“但我不介意這些‘蠅頭小利’。對不起了,周先生。不過你的位置坐了太久了,也該換換人了。”阿來獰笑著。
見此狀況,周重山反而突然平靜了下來。“原來出賣我的就是你。看來你自己的交易談的倒是很順利。”他輕輕嘆了口氣,默默地拿出了一支煙叼在嘴上,上身傾向阿來,右眉上挑,“火?”
“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小弟了,現(xiàn)在起我才是老大,你別想再使喚我,哈哈!”阿來突然病態(tài)的笑了起來,整個停車場回蕩著阿來瘋狂的笑聲。
“多少年了,我臥薪嘗膽,給你這家伙當牛做馬!現(xiàn)在,老子才是頭兒。哈哈哈哈。”阿來像一個瘋子一樣的狂笑著,而周重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眼神之中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平靜的水面一般。過了一會兒,阿來突然靜下來了,他歪著頭猙獰的咧著嘴望著周重山。
“再見,喪家犬。”隨即一聲槍響,那悶悶的響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里異常地刺耳。而就在槍響的同時周重山向右一歪,迅速地躲過了子彈,隨后他飛快地用右手猛擊阿來的氣管。阿來連吃驚的時間都沒有,瞬間就被窒息的感覺包圍,槍掉在了地上也無暇顧忌。窒息帶來的眩暈感和痛苦讓他的雙腿無法再支撐身體,他雙膝跪地,雙手捂著脖子,使著吃奶的力氣在呼吸著,臉越憋越紅。
周重山蹲下身來從阿來的口袋里取出打火機,默默的點燃了香煙,然后將打火機丟在阿來的身上,隨后又慢慢撿起了掉在身邊手槍,慢慢的站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東西。”說完周重山把槍口抵在阿來的額頭,眼神凌厲地看著他。“阿來啊,這可不是隨隨便便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情啊。”周重山長吸了一口,然后緩緩的吐出一口白煙。
“阿來啊,你總是那么焦急,我也不再年輕了,我厭煩了這種腥風血雨的生活了。我沒有妻子也沒有子嗣,本就打算做完這單以后,就把生意慢慢交給你的,你太急了。從你跟我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訴你,我給你才是你的,我不給你你搶也搶不走。哎.....”周重山長嘆一聲。
“砰”地一聲,子彈伴隨著火花從槍口噴出,這一刻隨著槍口噴出的火花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樣。子彈幾乎是貼著阿來的臉射入地面,而至于貼的究竟有多近,從他臉上那細細的擦傷就可以看出來。周重山輕輕地吐了一口白煙,而阿來就只是傻傻的跪在那里,似乎已經(jīng)感覺不到咽喉傳來疼痛,大腦一片空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在地上,濺起一個小小的水花。
“你走吧,我就當你已經(jīng)死了。”周重山扔掉了煙頭,轉(zhuǎn)過身去。
“你給我去死!”阿來發(fā)了瘋一樣起身就朝周重山?jīng)_了過來。
“就為了那么一點錢,連理智都不要了嗎?明明我能給的比你自己想得到的還要多的。”周重山搖了搖頭,回身一腳正中阿來的心窩,阿來整個人被踢的向后飛了出去,撞在了承重用的柱子上后軟綿綿地趴在地上,鮮血從口鼻之中噴涌而出。
“滾吧,現(xiàn)在的你殺不了我,一時半會也還沒人能要了我的命”看著躺在地上掙扎的阿來,周重山重重嘆了口氣,對于這個年輕人,周重山感到深深的惋惜。
“哦?是嗎?”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陰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