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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元給他縮小范圍:“家人想一下。”
杜英朗是老三,上面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倆人都很能干,以后公司大概率也是兩人來,他無心插手公司的事,跟上面倆不是競爭關系,因此不太可能是這倆人,父母的關系雖一般,但都對他很關心。
“不可能是家人,我們家關系都非常好,哥哥姐姐也很寵我,要什么給什么。”杜英朗又忍不住啾自己腦袋上的毛了,林團瞅著他禿了一片的頭頂,視線下意識地投到鳳元腦袋上。
鳳元現在對外都是黑雞模樣,腦袋毛上次被她啄掉好大一塊,現在也還沒有長出來,那一塊白色還挺顯眼。
每次看到她都一陣心虛。
還好,還好人形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又打了個哈欠,現在都已經半夜了,林團實在困,她有些飛不動了,落到鳳元背上模模糊糊地道:“我先瞇一會,有什么進展喊我。”
鳳元側頭輕輕蹭了她一下:“你先睡,有我在。”
他一邊背著林團一邊抓著鸚鵡繼續轉圈,飛了一陣后他突然再次停下來。
“找到了。”他帶著鸚鵡落到一幢別墅的屋頂上。
杜英朗看向下方后神色微變:“這是我小時候居住的老房子,早就沒人了,荒廢了很多年。”
杜家起家就在新光市,他小時候全家都住在這幢別墅中,后來有位長輩死在了別墅里,那之后杜英朗母親又意外在別墅里受了傷,找人來看說是風水變了,要搬離這里才行,雖然搬走,但這里卻一直沒有賣掉。
“怎么會是這里?!”
杜英朗變成鸚鵡后對時間沒有太多概念,所以不清楚自己其實已經昏迷好幾個月了,家人想盡了辦法,各城市的好醫院包括國外醫院也都去過了,但他在旁人眼中切切實實地變成了個植物人,治療花費巨大,家里生意不能丟,也沒法貼身照顧他,只能請護工放在醫院。
杜英朗母親還是心疼小兒子,在醫院陪護了倆月,結果自己先累倒了。有人介紹了位高人,高人說他是丟了魂,叫不回來,但解決辦法是將他放在老房子里,這里的氣能滋養他的身體,靈魂還有回到身體的機會。
說得很玄乎,不知真假,家人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就將老房子改出間護理室把他送來了,現在這里有兩名護工在,專門負責照顧他的身體。
這幢別墅距離沐玉垚居住的地方不算太遠,別墅區很大,每一家都有單獨的院落和道路,加上這里偏僻,少有人煙,這種夜半時分連點燈光都看不到。
別墅外一圈都種著樹,樹看著像是槐樹,長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又高又大,如今冬天落了大半葉子,仍能看到它幾月前遮天蔽日的氣勢。
鳳元不懂什么陣法,但是覺得這些樹位置挺巧妙,這方面應該林團會有經驗點,但他不想把人吵醒,放輕了聲音問。
“這些樹什么時候種的?”
周英朗道:“不記得了,我也很多年沒來過這里了,小時候門外有樹,但似乎不是這種。”
沒人住了為什么又要種些槐樹在這,槐樹聚陰,何況還是這種用槐樹圍了一圈的地方,簡直就像要將屋子困在其中一般。
鳳元一落在屋頂就看到了周圍彌漫而起的陰氣團,它們飄飄忽忽像霧氣一樣,源源不絕地從四周傳來,然而離開房子再向里看去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鳳元從屋頂飛到樹枝上,將鸚鵡放在一旁,他剛一站定就聽到一陣刺啦聲,像火被水澆滅時的聲音,腳下的槐樹開始發出晃動,這會風并不大,這棵樹剩余不多的葉子嘩啦啦地往下落。
杜英朗看不見鳳元做了什么,只感覺地震了一樣,爪子下的樹抖動得異常劇烈。
“怎么了怎么了?”他低聲問。
鳳元異常淡定地看向被撕裂出一個口子的空氣:“沒事。”
別墅平常也會發生怪事,現在還留在這里的護工都是看在錢的份上,夜里不管發生了什么事他們都不會出來,鳳元放心大膽地敲碎了一面窗子,玻璃窗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響,在黑夜中傳出老遠。
杜英朗左右看看,許久都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情況,仿佛沒人聽見一樣。
窗子破碎后,能清晰地看到屋里靠窗的床,床上正面躺著一個瘦削的人,他長得挺英俊,鼻梁高挺桃花唇,是那種很受歡迎的長相,但此時他臉色蒼白臉頰微微凹陷,手腳僵硬地放在被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有旁邊的儀器發出均勻的聲響顯示這個人還活著。
杜英朗一見到自己的身體就立即激動地飛了進去,他猛撲到床上,伸長了腦袋用鸚鵡臉去蹭自己的臉,想要往自己身體里鉆,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依舊被困在鸚鵡身體中出不來。
在自己身體上蹦跶了一會,杜英朗心知這樣不行,求救地看向鳳元,知道不能吵醒林團,特意壓低聲音道:“救我,我醒來就給你錢。”
他知道打動了鳳元的就是那五百萬。
鳳元在屋里轉了一圈,這屋子擺設很簡單,除了一張床就是各種儀器,其余什么都沒有。
他掀開被子看了眼,杜英朗的身上光果沒有穿衣服,他的手腳冰涼蒼白又堅硬,就像個死人一樣。
這屋里聚集的陰氣比外面還要更重,恐怕所有氣都聚集在了這里,鳳元進來時甚至什么都沒看清楚。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屋里的氣其實流向很均勻,全都奔涌到杜英朗身體中,再以他的身體為原點向四周擴散,循環不息。
這像是個什么陣法,鳳元不知道現在將杜英朗弄回來會不會對他造成更大的傷害,如果人死了,五百萬就全都打水漂了。
果然這五百萬不好賺。
鳳元將林團抱進懷里蹭了蹭,不懂陣法陰氣也沒關系,以力破巧,全都毀掉就行了,反正這些東西再厲害碰上他也沒用。
讓杜英朗在床上等著,他挨個飛過了外面那些槐樹,所有槐樹在被他接觸過之后,不僅葉子全部掉光,整棵樹都像是被一場大火燒焦了一樣,完全沒了任何生氣。
槐樹一死,原本被束縛著的陰氣迅速開始像四周擴散而去,沒過半小時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回到屋里,杜英朗還老實守在自己身邊,他艱難地用翅膀將自己的手放回了被窩,腦袋枕在自己臉邊,像個依戀主人的小可憐。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取暖行為起了效果,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開始回溫了,先前冷的他都以為自己是真死了。
“大神,你回來了!”見到鳳元,杜英朗立即蹦過去,“現在怎么樣?我可以回我的身體了么?”
鳳元看著仍舊在屋里流轉的陰氣,抬手將墻上掛著的一個不起眼的掛鐘給摘了扔出去,又將放在床頭的凳子,墊在床下的腳墊全都扔了出去。
等到原本空蕩的屋子更加空蕩之后他才終于點了點頭。
“唔,現在讓我來試一下吧。”
杜英朗乖巧站好,滿臉期待地朝他閉上眼睛:“來吧大神。”
鳳元將林團放在背后,一臉謹慎地朝鸚鵡伸出了翅膀點在他腦袋上。
一分鐘,兩分鐘后,閉著眼的鸚鵡疑惑地睜開眼睛看看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