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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團瞇著眼躺的正舒服，突然感覺有東西抵到了嘴邊，她下意識張開嘴，就被塞進(jìn)來了什么，那玩意軟軟香香的還有點熟悉，還沒等她品出來到底是什么，嘴里的物品就化成了暖流消失在了肚子里。

這種感覺她品過很多次了，不可能認(rèn)錯，是羽毛，喂到嘴邊的這根還比她之前吃過的都要更粗口感更好。

林團猛地睜開眼睛，心里不住念叨完了被發(fā)現(xiàn)了，她偷薅鳳元毛毛吃的事情肯定被發(fā)現(xiàn)了，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歡吃這個。

他是不是很生氣，這難道是個試探？早知道剛剛就該吐出來了，現(xiàn)在東西都進(jìn)了肚子什么都吐不出來了。

要不要把藏的那些毛毛給送回去，可都薅掉了又長不回去了。

重點是，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那么多好吃的毛毛呢，她好容易才攢了一點儲備糧。

這也太難了。

林團尷尬到腳趾摳地，壓根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鳳元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

靜默了好一會，她眼睛偷偷瞇成一條縫，悄摸摸地抬頭觀察，發(fā)現(xiàn)鳳元并沒有露出生氣的樣子，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剛剛無事發(fā)生。

林團略放下心來，可能，可能鳳元知道自己的羽毛很好吃才喂給她的？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偷薅毛毛的事。

她現(xiàn)在對鳳元的真正身份越來越好奇了，他百分之百不是雞，雞毛絕對沒個香味和口感，難道是什么傳說中的精怪？

腦袋里的念頭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林團見識少，實在想不出來是什么，只得作罷。

雨一直持續(xù)到了傍晚，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落葉。

林團靠著鳳元在窩里打盹了整個下午，到傍晚時分，聽到一群無所事事等待下班的工作人員聚在一起八卦。

昨夜被抓的兩人今早就將自己的老底都交了個干凈。

聽說姜高峰開始還死不承認(rèn)，將所有責(zé)任都推到了田毅身上，說全都是田毅主導(dǎo)也是他慫恿自己來的，他以前從沒有干過這種事。給田毅氣的夠嗆，倆人差點在派出所里打起來。

警察查過之后發(fā)現(xiàn)兩人從前確實不認(rèn)識，就是這次旅行時剛勾搭上的。但兩人都干了同一種勾當(dāng)，就是跟鳥有關(guān)。

田毅是個鳥販子，天南地北的到處跑去捕鳥，非常有經(jīng)驗，抓過不少保護動物，之前就被別的城市通緝過，是個逃犯，他現(xiàn)在用的身份和名字全都是假的。從前他特瘦，也不知道怎么鍛煉的，現(xiàn)在胖了許多，五官也發(fā)生變化，真跟假身份證上的人有六分相似，便一直沒被認(rèn)出來。

田毅的身份被揭破之后他就不再辯解什么，直接將自己做過的事都交代了清楚。

但姜高峰卻始終沉默不語，審問了大半夜除了咬死田毅之外什么也不肯說。

警察跟他僵持了許久，接近天亮?xí)r姜高峰坐著睡著了，聽說他睡著后大喊大叫不要殺我，像是鬼纏身了一樣，醒來后就什么都交代了。

姜高峰是個中間人，有采買渠道也有銷售渠道，甚至他自己還專門包了個山頭以種植果園的名義養(yǎng)了不少鳥。

可他有個特殊癖好就是虐鳥，先剪斷鳥的翅膀，再一點點將毛拔光割出小傷口，看鳥在地上掙扎著鮮血流盡一點點死去，最后做成肉干，風(fēng)干后直接做成菜吃掉。

鳥本就體積小，吃掉之后很難留下什么證據(jù)，因此這么多年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據(jù)他自己交代，被他吃掉的鳥不下五百只，甚至有可能更多，因為很多他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

他也不吃珍貴品種，值錢的都被轉(zhuǎn)手賣掉了。

公園一群人越討論就越氣，怎么會有這么變態(tài)的人存在。

“吃就算了竟然還虐鳥，心理變態(tài)吧！難怪會一直叫著有鬼，肯定是被他虐待的那些鳥回來找他了，嚇?biāo)浪际潜阋怂模　?

“最好讓他也體會一下被拔毛放血等死然后被人吃掉的感覺。”

眾人拍著牛賓和萬飛鵬的肩膀，像對待英雄一樣夸贊起來：“還好你們及時發(fā)現(xiàn)了那倆人，不然咱們公園的鳥可就要遭殃了，不知道會被怎么對待呢。”

牛賓不好意思地?fù)蠐项^：“是他自己心虛吼了一嗓子，不然我們也沒這么輕易發(fā)現(xiàn)他們倆。”

“別謙虛，不管怎么都得替鳥們感謝你們。”

“今晚聚餐，園長請客，走走走，下班了，吃大餐了！”

林團看他們互夸，撅起尾巴沖下面啾啾兩聲。她已經(jīng)從工作人員口中聽到了昨夜事情的具體經(jīng)過，鳳元跟她說的時候漏掉的部分也被她聽到了，她明白這里面肯定有鳳元的手筆，不然那倆人的情況不會這么詭異。

聽完八卦后她返回了窩里。

雨終于停了，天也完全黑了下來，鳳元從窩里站了起來似乎在等她，他的體型龐大姿態(tài)放松，脖子向上伸展，姿態(tài)異常優(yōu)雅，羽毛隱約還有光澤閃現(xiàn)。

林團第一時間沒看出來這是鳳元，驟然看到這么大只動物站在窩里，還以為鳳元被什么動物給吃了，湊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竟然就是鳳元。

她這才注意到原來他的尾羽很長，比一般的雞要長很多，這使得他就像只縮小版的孔雀或白鷴。

若是旁人看到，可能會稱贊一聲真好看，但林團看到后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這么長，不知道吃起來該多過癮。

見她回來，鳳元收起身后的尾巴，又變回短短的樣子。

林團可惜地咂咂嘴，這就沒了。

鳳元見她視線一直在自己屁股上打轉(zhuǎn)，稍稍解釋了一句：“還沒有恢復(fù)，尾巴只能收起來。”

“你本體到底是什么動物？”林團對這個問題好奇很久了，說他是雞又覺得有點不太對。

“我……”鳳元遲疑起來，他的本體其實沒什么說不得，就是現(xiàn)在受傷沒法變回原身，差距有點太大，嚴(yán)重不符合形象，這事關(guān)種族尊嚴(yán)，他想等自己完全恢復(fù)了再說。

林團回想起他的尾巴，猜測起來：“難道你是孔雀？但是沒有黑孔雀，你的脖子也太短了。”

被攻擊脖子短的鳳元：“……”

林團托腮想了一會道：“我記得有種長尾巴雞叫什么褐馬雞，除了腦袋的羽毛和顏色對不上，你們還挺像的。”

說來說去還是繞不開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