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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赫連奕起床后在學校的小花園里打了一趟太極拳,回寢室換了衣服照例去易生堂。自從上次和喬文打架之后,沒有赫連奕預想的報復性搗亂,反而喬文所在武校里,只要有人受傷,他就會介紹到易生堂來醫治,可是赫連奕不是隨時都在,只能辛苦易自安了。
今天剛到易生堂,就看到有人來取藥酒,易爺爺的藥酒現在在武校已經出名了,大家都會備著,有個跌打損傷好得也更快些。所以學院教員來的次數多了,也就和易老爺子慣了,現在兩個人正在聊天,見赫連奕來了,易老爺子就介紹了一下。“你也是五原師范的呀?聽說剛才在后面那條街上,有個學生挨打了,好像也是五原師范的。”赫連奕突然冒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挨打的人說不定他認識。“易爺爺,我去看看,總感覺是自己認識的人,我怕他受傷,對了,這位兄弟,謝謝你。”“那你去看看吧,要注意安全。”易自安囑咐了一句,赫連奕應下之后就匆忙出門了。
來到這條街上,果然不出他的預料,有個人臉上掛了彩,身上的校服還帶著幾個腳印,此時正坐在臺階上,滿臉沮喪的哭著。
赫連奕走到他身邊,一股憤怒一點點的積攢起來,從小他都見不得有人受欺負,兩個人勢均力敵對打可以,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聽說是好幾人在一起打他,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德生!”赫連奕喊了那人的名字。
這就是好幾天都沒有出現的赫連奕的室友,洛德生。一見到赫連奕,洛德生的眼淚立刻停住了,他早就忘記赫連奕也在這里兼職的事情了,自己沒聽赫連奕的勸告,上了當,家里準備的生活費,都被自己交給這個黑心的培訓機構了。此時看到赫連奕,心里說不出是愧疚還是丟人,身上的傷都已經顧不得了,只是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
“出什么事兒了?”其實,上次離開這個培訓中心的時候,他就看出了洛德生的不甘,后來因為自己的事情太多,忘記再問洛德生的情況,而且最近一周都沒有見過他了。
“我,我把生活費都給了他們,前段時間人才市場那兒有消息了,我就找他們退錢,他們不給我,說已經幫我介紹過學生家長了,是對方沒選中我。”洛德生一咬牙,把自己的遭遇一股腦的說出來,既然瞞不住,不如就告訴赫連奕,至少多一個人,還多一點兒希望。
赫連奕聽了,更是生氣,從一開始聽那個王濤的話,他就懷疑對方是騙子,果不其然,對于他們來說,沒有社會經驗又急于找到工作的大學生,就是最適合的欺騙對象了吧。赫連奕現在很想跟對方打一架,但很顯然不明智,只靠武力,都是一時的效果,再說,他根本不了解對方的情況,萬一又像上次打架瀟的事兒一樣…
赫連奕心思一動,藏了樣東西在手心,“走,咱倆上去看看,”洛德生一聽連忙搖頭,委屈的感覺已經完全被害怕代替了,剛才那幾個人打在自己身上的拳腳,現在還疼著呢,“別怕,有我呢。”赫連奕仗義的說,可洛德生的頭更低了。
兩人一起上了樓,來到那位王濤的辦公室,剛才打人的人都不在這個樓里,而那位收了洛德生押金的王老師正在桌子后面,靠著椅背打電話,看到洛德生,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
很快他掛了電話,語氣立馬變得兇狠起來,“你又來干什么?!我都已經說了多少遍了,給你介紹過家長,人家看你的簡歷后不滿意,所以換了別人,現在你不想干了,要退錢?你自己說,有這個道理嗎?”王濤一上來就胡攪蠻纏,給洛德生扣了頂帽子。
一見對方這么兇,洛德生又害怕了,想走又不敢走,猶豫起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赫連奕快步走到王濤面前,伸出手,“王老師,實在對不起,我們都是大學生,經歷的少,什么都不懂,您看能不能這樣,這錢我們不退了,我們還是把資料留在您這等著,什么時候再有人找家教,麻煩您優先考慮我們,拜托了。"說著又把手向前遞了一點兒。
那王老師一聽,喲,終于老實服軟了,“那以后就老實點兒,別總惹事兒,可以多介紹點兒同學過來,我還可以給你些提成,這多好!”說著很漫不經心的伸出一只手,兩人的手剛剛握在一起,正在這時,赫連奕突然驚慌的喊了一聲,“啊!”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這王濤嚇得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來,他惱火的沖著赫連奕喊道,“你有病吧你!沒事兒叫喚什么!嚇死我了!”赫連奕一臉嚴肅的問道,“王老師,您最近是不是晚上睡不太好啊?而且后腰總覺得冷颼颼的?”說著,他還惋惜的搖搖頭。王濤一聽,再細細一想,確實是這樣,難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心里升起不詳的預感,可再一看赫連奕這張年輕的臉,立刻又放心下來,一個毛頭小子能懂什么?不過是想嚇嚇我,難道還是不甘心,想要那五百塊錢?我就不給,你能怎么樣?大不了再給小武哥打個電話,把他也揍一頓,反正保護費不能白交。他這樣想著,心里就踏實多了,把屁股坐穩,翹起二郎腿,斜眼瞟著赫連奕,“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沒發現你說的這些情況?”
“您沒發現啊,不可能啊,難道李神醫是騙我的?他說的那種病和您這個樣子一模一樣啊,對了,好像翹著二郎腿坐久一點兒腳就會發麻,唉,可能是我搞錯了,說有這樣癥狀的人很快就要癱瘓了,看您絕對不像,不可能不可能。那王老師,德生的事兒就拜托您了,我們還得回學校呢,就不打擾了。”說著朝洛德生示意一下,頭也不回的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