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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的正中心,沒有那些意濃情深的灼熱欲望,平靜的吻鄭重落下。
沒有任何許諾,于她于他,此刻風雨中的安寧就是最大的福祉。
歷了一番qing愛,聞人椿仍是早早醒來。她望著霍鈺的眉眼,開始肖想些有的沒的的事情。譬如自己真能成為他過了門的媳婦,能否習慣那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從此不用干活的日子。
想著想著,自己先笑了,又怕鬧醒霍鈺,便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好久沒見你這么笑了。”大概是聞人椿扭著身子來瞧他的時候,他便醒了。此刻以為她要起身,便伸了伸手將她摁回懷里,“好歹算是個小洞房,再同我睡一會?!?
洞房、花燭、拜天地、鳳冠霞帔扮紅妝。
聞人椿貼著他胸膛憋出一句話:“不要胡說。”
“委屈了?”霍鈺埋頭瞧她,鼻尖似是故意為之,在她的臉頰上蹭了又蹭。
“這在我們家鄉叫做茍合?!?
“嗯?你我手上不是早有一枝椿花定情。”說著,霍鈺將聞人椿的手從被子下抽出,就這么直直地往那朵花上親了去。
他惦記了許久,如今這朵花終于開在他手中。
“小椿。”他索性刨開自己的真心,“待我了結娘的事情,便八抬大轎娶你回府。”
“八抬?”
“嫌少了?”
聞人椿搖頭,往霍鈺懷里縮了縮:“只有大娘子才能用這般禮儀的?!?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箍著她的腰又緊了緊:“事已至此,我會想辦法的?!?
人在年少時,都以為有情便可勝天。
日子從此和了蜜。
不管是蘇稚還是陳大娘,都說她近來養得不錯,面色紅而嬌,嘴角還常常帶著彎鉤。她們都將源頭歸于霍鈺。聞人椿倒不這么想,她覺得一切都是因為她有家了。
失了太久的家,終于重新黏在了一起。
她不再是無根浮萍隨波逐流。
有人會一直牽著她的手。
與聞人椿的心情一樣如火如荼的,還有系島的船隊商貿。系島在貿易方面,本就是三歲稚兒的層次,霍鈺只消拿出一半的本事,便可賺得兩面開心、缽盆盈滿。如今他正準備將二娘曾經交好的商戶攏起一些,而后以臨安為中心,漸漸向其它城鎮擴開。
奪回霍府始為一。
聞人椿是這樣勸的,霍鈺也是這樣想的。
而聞人椿自己也沒閑著。借了點霍鈺的光,她不必再去喂養兔子雞鴨,不過藥場那邊她依舊堅持隨隊上山采藥,而后按著文在津寄來的醫書,挑些派得上用處的方子,一個個輪番調配。她是不敢用在人身上的,就拿一些病兔病鴨當作患者,治得不錯才纏著霍鈺要給他試。
“小椿,就算是在系島,謀害親夫也是要死的?!被翕暶看味歼@樣,皺眉,板臉,不情愿。非要聞人椿肯獻出自己的凡胎肉身當作報酬,他才勉勉強強答應。
聞人椿總覺得自己被他占盡了便宜。
可她愛他,故而這些似乎也算不上吃虧。
你情我愿的魚水之歡,他歡她亦然。
故而后來哪怕一切走到了歪處,她都沒恨過這一段。
藥場外傳來輕松步伐。
“你這肚子什么時候才能大起來???”蘇稚見什么吃什么,此刻剝了塊紅豆方糕。她肚子愈發鼓了,似是長了個小圓球,連著胃口也大起來。
聞人椿趕緊放下手頭草藥,洗過手,給她熱上一碗安胎湯。這是醫術中的方子,同系島現有的并不一樣。聞人椿起初不敢用,怕地緣差異,好心做壞事。可蘇稚妊娠反應大得厲害,系島的安胎湯怎么喝都不見好轉。她這才決心一試,還往不怎么待見她的醫館老大夫那兒來來回回跑了好幾回,才拿出了一副保證不傷人的。
許是誠心感人,蘇稚吃了大有好轉,引得其它孕婦人都來求這安胎的方子。霍鈺甚至笑話她不懂生意經,將這寶貝方子才賣出一個茶水錢。
“做好事懂不懂呀。”何況聞人椿也不是傻的,她那祛疤的藥膏就在系島賺了許多。只是她無甚野心,不想一百樁事情都為一個利字活著。
蘇稚瞧聞人椿不回她,又伸手輕輕拍了拍聞人椿的肚子:“大夫說了,我肚子里的是個男孩。你也緊著點生一個,生個男娃娃就湊個文武雙全,生個女娃娃嘛,只要她愿意,就給我做兒媳婦。”
“姻緣之事天注定,就怕你喜歡,你兒不喜歡?!甭勅舜粨u頭,隨意回了一句。
蘇稚悻悻地扁扁嘴:“那便認作義妹好了。多個兄長疼,總不是壞事。唔,就是便宜外頭人了,真是的,憑什么呀!。”
“八字沒一撇的事兒都能氣著你?!甭勅舜恍λ?。
“哪兒呀。你同霍師父都睡進一個屋兒了,這孩子不是早晚的事兒嘛?!?
“再等等吧?!?
“等什么呀。大夫講了,你我這個歲數最好生養。人家還未遇到緣分,自然得另說。你這可是干柴烈火大好時候吧?!?
瞧瞧這詞兒用的。
聞人椿雖不是不諳世事的含苞少女了,還是紅著臉攔住她:“別瞎用詞兒?!?
“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碧K稚,如同系島大部分婦人,在此事上都毫無避諱。如她們所說,傳宗接代是光宗耀祖,顛鸞倒鳳怎么就成齷齪之事了。
又不是和姘頭一起傷風敗俗。
聞人椿以為有理,可自己還是張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