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伯以為她又是來送廚余剩菜的,沒睜眼,敲了敲一旁的桌子,“椿姑娘,你放那兒便好,我醒了再吃。”
“巴爺,吃的我明早一定給您送來。眼下小白狗不知跑去哪兒了,你可有見過?”
“太陽落下前,不是你抱走的嗎?”
“是,可它后來……”
“不過一只畜生罷了,誰會要啊。說不準明日自己跑回來了。”巴爺不以為然,兩三句過后便又昏睡了過去。
聞人椿知曉小白狗的秉性,膽小、乖順,頂多只敢在窩里橫一橫。說它在院中撒歡還成,要它去廣闊天地自謀生路,它是決計不會主動邁出前腳的。
今夜是怎么了?
難道是又吃了什么不該吃的,發了魔障?
她胡思亂想著,腳已經邁進同小白狗一同住過的那個院子。
仍是沒有。
“嘖,如此楚楚可憐,可是被霍鈺丟棄了?”
無人小道上,霍鐘來得不聲不響,卻在出現那一刻迅速出手,牢牢擒住聞人椿。
那夜瀕死的感覺再度浮現。
聞人椿掐著掌心才讓自己回到眼下。
“大少爺。”她試著穩住嗓音喚了一聲,但音質緊繃,一聽就是只瑟縮發抖的待宰羔羊。
霍鐘沒說話,沒松手。
他身上氣味雜陳,一點一滴繞滿聞人椿的四周。那氣味說不上是香還是臭,有點像長了霉的檀木,又像發了酸的楊梅,總之不好聞。
偏偏霍鐘還在靠近。
他愛死了這種自以為是的鎮定、逞強,若有朝一日能置于手中,他定要磨刀七日,再將其自尊一點點剝下。
聞人椿不知霍鐘在想什么,只覺得這夜好冷。
她克制不住地咬牙。
“這么晚還在府上亂晃?是冷了?還是寂寞了?”霍鐘的話幾乎一出口就撞進了聞人椿的耳朵,原本掐在她腰間的手就像一條黑眼的蛇,黏膩地、緩慢地順著肋骨一路向上爬,爬過脖頸,定在臉上。
聞人椿是當真將他的手看作了毒蛇,連眼珠都不敢亂飄。
“平日霍鈺將你困在二房屋中,你我不得曖昧。然今日天賜良機,不如同我回房尋歡。明日醒來,我便給你一個侍妾的名頭如何。”他一邊說一邊摸,害聞人椿的顫抖從牙齒漫到了全身。
她吸著氣答道:“我……我還有事在身,再不回去復命,二少爺會責怪的。”
“呵,你以為我同你一樣畏懼他?”
“自然不是的。”
“你瞧著,便是我今夜要了你。他都不能待我如何!”
“小椿不敢臟了大少爺。”
霍鐘似是聽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竟一時松了手,捧腹大笑起來:“臟?人都是臟的!你一個粗鄙女使,難不成還想干干凈凈一輩子,就是許還瓊都別想!”
聞人椿可顧不上同他辯駁,趁他放松拔腿就跑,想不到迎面就是霍鈺。
他竟真的尋了過來?
聞人椿來不及收腳,只好大呼“我錯了”,然后眼睜睜看著自己扎在霍鈺的懷里。
她以為他又要打她了。
無妨,比起霍鐘的陰毒詭譎,她寧愿被霍鈺光明正大地教訓。想到這兒,聞人椿索性不管不顧雙手環抱,將霍鈺圍了起來。
“不是在尋狗嗎!竟在這兒叨擾大少爺,說出去是不是二房沒教養!”他果然訓斥起來。
聞人椿卻因有了對比,此刻如沐春風,收緊了手,牢牢攀附于他。
反正她看明白了,霍鈺頂多只是嘴上罵罵,不會害她性命的。
身后的霍鐘已然緩了過來,他冷笑著看向霍鈺:“二弟如今也學會了父親憐花惜玉那套?”
“小椿是我房里的人,體恤婢子小廝是我應盡責任。”
“哦?”霍鐘搖了搖頭,不屑道,“你們二人此刻模樣,哪像什么主仆?便是許還瓊看了也要嘆一句鶼鰈情深吧。”
聞人椿一聽,這才意識到自己為了保命似乎失了分寸,連忙松手,卻被霍鈺捉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瓊心思善良,只會覺得小椿可憐,三更時分還要受驚嚇。”
“二弟真是不懂女人。”霍鐘往前走了幾步,氣勢陰狠,幾乎是要從霍鈺的身上踏過去,可他是笑著的,笑聲凄涼,如山野孤風。
聞人椿無比慶幸霍鈺肯護著自己。
“再好的女人,也不會由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懷里抱著其他人。尤其——”說到這,霍鐘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他抬手,戳了戳聞人椿腦后的那只流蘇釵子,銀質葉片立馬打作一團,叮叮當當響起來,他被逗得很開心,背過雙手繼續說道:“尤其這人低賤如同畜生。”
確定腳步聲遠了,聞人椿才從霍鈺的懷里鉆出來。
他黑著臉,滿臉愁云,果然氣得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