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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奢華舒適的獨棟別墅沒了燈光照耀顯得陰森恐怖,外墻爬滿不知從哪兒長起來的爬山虎,連窗戶都遮住了。客廳電視柜上孤零零的亮著根蠟燭,太陽才沒了幾天,這個城市的電力其實還沒有耗盡,但電線在第一天就被破壞了。
周處長和兒子被綁在歐式立柱上,都被打得奄奄一息,房間里傳來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調笑。他掙扎著哭喊哀求:“求求你們,放了我女兒,要什么都可以,放了我女兒!她才十六歲啊!”
沒人理他。
過了大概兩個多小時,何老大一伙從房里出來,個個一臉饜足。
一個小弟笑道:“大處長的老婆女兒,味道果然與眾不同,還是老大會選。不過老大,他們家好像不大對勁啊,他老婆條是條盤是盤的,摸起來嫩得像豆腐,怎么生得出這么大的女兒?”
另一個小弟拍他一巴掌:“沒見識了吧你,二奶轉正沒聽過嗎?”
第一個小弟恍然:“我說呢!哎這就是老牛吃嫩草了吧?咱們都光棍多少年了,他倒好,老的換新的!難怪人人都想當官!”
周處長拼命給何老大磕頭:“何先生,是我對不起你,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女兒,他們什么都沒做,他們是無辜的啊!”
何老大叨著煙走到他面前,狠狠抽了他兩耳光:“這會兒輪到你求我了?以前我求你的日子也不少啊!你怎么就不肯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呢?就為了你那小二奶,害得我家破人亡!你的子女無辜?我女兒就該死?我爹媽就該死?”又踹一腳:“沒想到有這一天吧?姓周的,老子告訴你,這是老天爺長眼睛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
雙手張開,手心猛然冒出一簇青色的火焰,他就用這火焰去燒周處長兒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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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系氏族之后的人類歷史是這樣的,每遇災難,女性總是第一個被侵害的群體。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女性是維系文明必不可少的一環,瘋狂起來時又哪能想這么長遠?看不到希望時更把倫理道德拋之腦后。她們容易被傷害,這就是施暴者最直接的理由。他們由此獲得短暫的掌控感,以此對抗自己的絕望。
小林和小孫從窗戶里看到過走在街上的無人保護的女性將遭遇什么命運,可是她們實在沒辦法,已經餓了兩天,光靠自來水維持生命,現在自來水也停了。不想餓死渴死的話就必須走出宿舍。
巷子那頭有食物發放點,前提是她們能平安穿過這條并不算遠的小巷。這是她們去學校的必經之路,如今變得如此陌生,柏油路幾乎被各種植物占領,違反季節的開著各種奇花。她們是有情調的小女生,平常喜歡用花裝飾房間,但此刻花在她們眼里非常可怕。
她們曾親眼看見過有個人跑著跑著就倒下了,然后在他身上迅速長出大叢大叢的夜來香。還看到過一家三口遭遇暴徒,爸爸被活活打死,媽媽被當著兒子的面。。。。。。最后他們都被分尸了,血被周圍的植物吸得一滴也不剩。
暴徒的狂笑聲在她們耳邊回蕩。
小心翼翼的越過花叢,跑,就是現在,用力跑,千萬不要回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能看到街那邊橙色的燈光,不,不!這不是燈光,是巨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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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媽今年六十二歲,老伴早逝,有一個兒子小徐。小徐去年才結婚,妻子珍珍美麗大方,懷孕八個月。
和前幾天一樣,她做好了簡單的飯菜,叫兒子兒媳來吃。
夫妻倆從房里出來,小王看小徐一眼,先在飯桌前坐好。小徐道:“媽,一起吃吧!”
江大媽道:“不了,媽吃過了,你們吃吧。”
小徐不看媽媽,低著頭堅持道:“一起吃!”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江大媽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喝了碗粥。
小徐忽然撲在她懷里大哭:“媽,我知道你這幾天都只吃一點點,就省著給我們吃。。。。。。你打死我吧,我也是沒辦法了!珍珍快生了。。。。。。我們不能留在這里等死,她肚子里是您孫子啊!您的腿,您的腿。。。。。。兒子不孝!”
珍珍挺著肚子下跪,哭道:“媽,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主意,可我也要當媽了!我們死了沒什么,孩子可怎么辦啊!”
江大媽趕緊扶起她,慈愛地道:“媽不怪你們,不怪。。。。。。一定要活下去!”兒媳家在隔壁縣,家里條件好,他們去了會好好的吧?
兒子兒媳走了三天,家里一點兒吃的都沒有了。江大媽知道時候到了,緊了緊身上的棉襖,平靜的滑著輪椅去抽屜里拿出盒安眠藥。
“喵!”一只黑貓在窗戶邊叫。
江大媽放下藥打開窗戶:“小貓貓,大媽家也沒吃的了,你去別的地兒找吧,看到人躲著點兒,小心些別被逮住!現在可什么都能吃。”這是只野貓,以前她常喂。
黑貓一揚爪子,丟進來一袋面包,又一揚,是瓶比它的身子還要大的礦泉水。
江大媽先是呆了呆,忽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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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月,秩序已經一觸及潰,各地當局只能控制核心區域,更多的地方比地獄還像地獄。
各種宗教仰來教徒加入的高峰期,有的匍匐在地上頌揚主之偉大,有的拿起武器誅殺惡魔,還有的以活人生祭。
無數人仰天呼號。
我們做錯了什么?太陽為什么要離開我們?
我們愿懺悔!我們愿贖罪!
只求明日醒來能有燦爛陽光。
只求這是場遲早能醒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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