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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緲兮退到角落,雙手護在胸前,紅玉手鐲發(fā)著微光,這就是彈開“開花純一郎”、讓眾和服女不敢靠近的原因。
他注意到了,遠遠的笑道:“你這護身的小玩意兒不錯?!?
顧緲兮不語,拔出奪魂槍扣動板機對著他連連射擊。
打中了!
一團團火花在他胸前炸開,卻沒有太大的作用,他復(fù)原得實在太快,就像有一個急救隊專門修補他的身體。
雖沒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她的行為無疑惹怒了他,嘆道:“為什么你不肯乖乖聽話?我生氣了。”
說著雙手往上抬起做了個彈琵琶的動作,和服女們先是像被按了暫停鍵,沒有任何動作,五秒之后猛然撲過去!
紅玉手鐲受到刺激光芒大盛,將前撲后續(xù)的和服女盡數(shù)彈開,她們數(shù)量太多,又不知“怕”為何物,死命伸著雙手,面容猙獰,不需要化妝就可以本色出演最恐怖的日本鬼片。但絲毫沒嚇到顧緲兮,日日見鬼,比她們難看的多得是。
然而她們并不是純粹的鬼魂,是從“開花純一郎”身上“長”出來的,后背有一根長長的紅線連到他的背上。就像她們是牛羊,而他是牧者,也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帶著圈養(yǎng)的獵物出來游玩。那情形看著讓人打從心底里不舒服。
而且她們是有實體的,由此可以想像這怪物的本體該有多龐大。聯(lián)想到他平時可能把她們養(yǎng)在肚子里,顧緲兮快起雞皮疙瘩了。
拋了奪魂槍雙腕互擊,紅光忽然變成一片光幕將她全身罩住,兩個手鐲化成兩柄彎月形的紅色兵器落在她手里,精美至極。
顧緲兮愣了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那樣的舉動,只是下意識的讓兩個玉石手鐲碰撞??磥硎钦覍Ψ椒恕G椴蛔越膶杀鷱澰氯休p輕拋起互換了位置,仿佛這樣做了多次。兩刃擦身而過時發(fā)出清脆的長吟,震得她心神通明,經(jīng)脈中的那絲晦澀凝滯一絲而空。
她惦了惦左手中的那一柄,盯著“開花純一郎”運轉(zhuǎn)瑤山諭拋了出去。彎月刃“咻”的一聲飛向他,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見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光。他錯身閃開,彎月刃在半空轉(zhuǎn)個彎又飛來,他再閃躲開,反復(fù)幾次,臉色陰沉下來,隨手抓住兩個和服女扔向彎月刃,用她們的身軀去攔阻。
顧緲兮怎么可能讓他緩過氣來?提著另一柄急速沖去,瞬間舞出一片凌厲刀光,他不敢直面,后退幾步喝道:“夠了!”
手中古扇指向空中血霧,片刻,一股血河像破了口子傾斜而下,照著顧緲兮兜頭而來!
第一柄彎月刃已將那兩個阻它前行的和服女分解成七八段,此時飛到血河下方,迎著血河旋轉(zhuǎn)成一個圓圈,血河像是受到驚嚇,違反物理定理逆流而上化為血霧,彎月刃還不放過,呼嘯著飛入血霧中左沖右突,血霧東藏西躲,不一會兒露出一線晴朗天空。
顧緲兮持著彎月刃繼續(xù)追殺“開花純一郎”,一時未能得手也不生氣,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這一刻她可以肯定它們是她的。
不只是兵器,更是伙伴!大兇之兵、螭、彎月刃,它們都是她的伙伴,并不是那個人借給她的,本來就屬于她!那個人只是幫她收著而已。對于“過去”的秘密,她從未像此刻這么渴望知道過。
她不介意迷失了自己。每一個她活著的時刻,都是她的一部分,從這個角度來說,沒有人會迷失,因為迷失時也是自己。但她介意忘記了這些伙伴們,還有那個人。他不是戀人、不是血親、不是知己,卻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人。
兵器無心,不會感到痛。但他有心,所以也會因她想不起來那些往事而心痛吧?執(zhí)著的想要她進入吟歌殿,是否因為那里可以激發(fā)出她的記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結(jié)束了這件事她就去嘗試。
不管有多害怕,不管有多痛苦。她不能懦弱。
兩人纏斗多時難分勝負,“開花純一郎”像是得道多年的老妖怪,各種術(shù)法層出不窮,顧緲兮采用的則是不要命的打法,不落下風。他們都是一身紅衣,天上則是沉重得快要滴血的紅霧,這漫天漫地的紅足以閃瞎任何一個正常人的眼睛,心理只怕也承受不了這滿目血紅。
“開花純一郎”漸漸不耐煩,右手一伸,樹上的純白風鈴無風自動,悅耳動聽的鈴聲中輕輕轉(zhuǎn)了個身長大一圈,像沒有一點重量般飄下來,離顧緲兮越來越近,她本來是沒當回事的,不料這風鈴太過邪門,竟然不懼彎月刃,碰到護體紅光也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堅定不移的向著她罩來,到得身前倏忽變長,白色絲線眨眼間將她捆綁住!
顧緲兮當然不想呆站在原地任它施為,可那風鈴聲絲絲縷縷穿過耳膜直達大腦,她不知道怎么的聽得快醉了,連動動手指都難。護體紅光全涌向風鈴上的九個鈴鐺,就像被吸走一樣。
“開花純一郎”滿意一笑,瀟瀟灑灑的走近她,唇角含著一絲得意:“看你現(xiàn)在這么乖,本尊就讓你多長點兒見識。這是金諾兒,用千名處女的心頭血煉制而成,這些處女還必須出身高貴家世不凡,對本尊又是真心愛慕,被本尊吃到只剩一顆心臟時恨意才能達到頂點,其靈魂方能完整獻祭。安倍晴明和源賴光那兩個小兒竟然妄想鎮(zhèn)壓本尊,可笑!本尊不過是厭了塵世暫時休眠而已,沒想到如今的時代會這么好玩,到處都是人,個個血氣充盈,足夠我每天吃飽了!”
“安倍小兒,源氏小兒,你們的骨骸早化為塵土,而本尊回來了!還有誰敢阻擋本尊?哈哈哈!”
仰天狂笑一陣,抓起顧緲兮的頭發(fā)嗅了嗅,溫柔而專注地道:“放心,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吃你。我重回人間,看得最多的人就是你。我喜歡看你折斷別人的骨頭,更喜歡你渾身鮮血的模樣。讓我們在一起吧,一起享樂,一起吃人?!?
顧緲兮抵抗著心里的倦意,用力扭頭避開他的撫摸,垂眸道:“我不和連自己是誰都不敢說的人在一起?!?
他笑道:“告訴你又何妨!本尊是神,不過凡人稱本尊為酒吞童子?!闭Z調(diào)一壓,曖昧地道:“顧君,本尊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稱呼名不符實,本尊早就不是童子了,也不大愛喝酒。”
酒吞童子?什么東西?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