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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怎么比?她一動不動,自家已經丟盡了顏面!這樣的恥辱,他銘記在心!開花家的榮耀,一定要在她身上找回來!
開花純一郎看看自己的手,忽然狂叫一聲沖過去。除了術法,他還是柔道黑帶九段,難道還殺不了她?
顧緲兮旋身,飛腿。
開花純一郎撞開護欄,直飛到七八丈外。層層疊疊的和服在地上散開,再配上那張俊美得有些雌雄難辨的臉,無端有了些凄艷,讓人憐惜之心大起,在場女性們對顧緲兮的印象多了一個:辣手摧花。
開花吉行親自去扶孫兒,一眾日本人沉默著離開。
擂臺下掌聲如雷,歡呼震天。陶南山卻并不感到多高興,和幾個老相識相視苦笑。這下事情真的鬧大了,不可能善了。
顧緲兮壓根沒聽見外界聲音,她正在發呆。就在她踢飛開花純一郎的那一刻,也許是瑤山諭和琚山諭運轉到了極致,眼前忽然出現了奇特的畫面,清醒著進入了夢境。
但是這一次她只是個旁觀者。她看到,在一個高高的山頂,金色巨龍從遙遠的深淵運來青石,火鳳抓來巨木,畫面變得極快,轉眼間山頂立起了一座大殿。
那個人站在大殿前,一個女孩站在他身后兩步遠,環視四周巧笑倩兮:“云舒龍吟,風聲如歌,就叫吟歌殿好不好?”
吟歌殿!
沒錯,就是吟歌殿!
那女孩,那女孩就是她自己!雖然在她的記憶中她從沒那樣笑過。
“顧緲兮!顧緲兮!顧緲兮!”
她如夢初醒,眨眨眼睛,看清自己還在擂臺上,周圍站著一群人,陶南山、張繼塵、他桑、悟因等人在前面,個個眼中帶著憂慮緊張的盯著她。這是怎么了?
林緋著急的抓著她的手:“有沒有哪里難受?是不是中了暗算?”
顧緲兮茫然搖頭。
張繼塵對悟因大師道:“大師,您看?”
悟因大師半晌才道:“依老衲看來,顧施主無恙。”
顧緲兮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那無辜的模樣氣得林緋跳腳:“沒事你呆站著干嘛?”害得大家都以為開花吉行臨走前下了暗招,連悟因大師都驚動了。
顧緲兮感受到了他們的好意,微笑了一下:“沒人傷得了我,你們不必擔心。”剛才看到的是上輩子的記憶吧?原來他們的牽絆那么深!想想就覺得好快樂。
。。。。。。是要有多自信才能說出這種話?林緋默了。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她跳下高臺,回頭說了“謝謝”兩個字,往日夕院飛奔而去。
大師們都有些無言。
晚上陶南山又開茶局,請的還是那幾個人。
張繼塵率先道:“陶叔,交流會結束后不如請顧緲兮在您家里多住些時日?”以開花家睚眥必報的習慣,只怕她活不到揚州。
陶南山徐徐倒茶:“我擔心的不只是她。”
梅勝雪看了他一眼:“我也有同樣的擔心。”如果開花家拼了命也要出這口氣,只怕玄學會即刻就要分裂,分裂倒也不怕,但若在雙方爭斗中引起普通人關注,政府不會坐視不理。好不容易營造的平衡將被打破,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成為Cet的附屬。
唯一的辦法是由他們出面,讓顧緲兮與開花吉行和解,也許還要送上名貴禮品。且先不論能不能和解成功,光想想就覺得好憋屈。
潭四海苦笑道:“可也怪不得顧緲兮。”她雖破了開花純一郎的幻蝶,但在擂臺上除了最后那一腳還真是什么也沒做。
悟因大師數著念珠道:“施主們過憂了,開花家不會輕舉妄動。”
陶南山一喜:“大師何以有此把握?”
悟因大師緩慢道:“他家最強的無非是式神,而連他的式神都懼怕顧緲兮。在無萬全的把握前,他只會把恨意藏在心中。東洋人,得志猖狂,未得志前很能彎得下脊梁。”
“倒是你,繼塵,很快就到三十歲了,還未改變主意嗎?”他和張天師是朋友,答應他看顧張家。
陶、梅、潭三人也看向張繼塵。這是個大問題,從他十八歲起每年都會來上這么一出,而他也一直沒松口。
張繼塵很豁達的微笑:“爸爸過世后,媽媽也跟著去了。我如果和阿緋結婚,她也不能獨活。我們若有孩子,也活不過三十。。。。。。大師,陶叔,梅叔,潭叔,算了吧,這樣的延續沒有意義。這是上天的安排,不用勉強了,就讓張天師的血脈斷絕在我這一代吧,地下見了祖先,我會請罪。”
陶南山以喝茶掩飾眼中的淚意,梅勝雪和潭四海也沒好到哪里。他們成為家主后都會通過極其特別的方式感同身受那一段悲壯的歷史,同時接到那一代家主留下的遺囑,照顧張家血脈。
可是這太殘酷了。
悟因大師忽道:“不,不是。如果上天要斷張家血脈,你爺爺那一輩就會斷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總有一線生機!”
但那一線生機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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