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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氣質,無論她們身在何方,絢麗舞臺也好,繁華都市也好,總讓人感覺她們就是山歌里的那種上山放牛采花、下河撈魚捉蝦的姑娘,粗野率真,嬌俏可愛,自有種大城市里見不到的天生天長的韻味。
此時把顧緲兮拉到身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鐘無垢大罵。
長大后她們很少單獨見顧緲兮,要么是過年回家一堆長輩在,要么是偶爾去揚州看望大伯一家,反正顧緲兮總是被保護著的,很少逮到機會教訓她,恨得她們牙癢癢。這會兒冷不丁的突然在離家千里之外的香港看到她孤伶伶一個人,還被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女人欺負,怒火簡直壓都壓不住。
姐妹倆向來心靈相通,嘴皮子又厲害,從小吵架就沒輸過。鐘無垢說一句她們能說三四句,直把她氣得發抖,吵不贏也就不吵了,她一個從小修習法術的難道還對付不了這兩個野蠻人!
迅速從包里取出個小巧的鈴鐺就要搖。
顧緲兮哪能任她施法,上前一步搶過鈴鐺,低聲道:“跟我來!”又對雙胞胎道:“你們在這里等著我,不要走遠!”
家傳千音鈴被搶,鐘無垢大急,跟著她跑進旁邊的巷子。
她們跑得太快,雙胞胎追了幾步發現根本追不上,只好退到原處。顧琳之恨恨道:“跑跑跑,趕著去投胎??!”
顧瑯之彎腰急喘氣:“她來香港做什么?怎么一個人?”那死丫頭什么時候這么能跑了!回來非打斷她的腿!
她們的助理苦著臉跑過來:“大小姐,你們不能這樣亂跑??!時間這么緊,路上又堵車,再不走就來不及化妝了!”又小聲提醒道:“王姐生氣了。”
王姐是她們的經紀人,非常強勢,手底下的藝人被管得服服帖帖。
雙胞胎也急,異口同聲道:“再等等那個死丫頭!”
她們這幾個月忽然被公司力捧,通告比以前多了幾倍。今天要上一個香港電視訪談節目,雖說那檔節目收視率不高,也是個露臉機會。兩人很重視,此前做了很多準備工作。早早就從酒店出發,誰知還是高估了香港的路況,被堵在了皇后大道,恰好看到顧緲兮,趁著紅燈就跑下了車,都沒敢看王姐的臉色。
巷子里,鐘無垢叫道:“還我千音鈴!那是我家的,你竟然敢搶!我們鐘家饒不了你。。。。。。”
顧緲兮把破鈴鐺丟還給她,一把揪住領口單手舉高。她自認口拙,并不打算以理服人,屈起腿拔出螭,在她頸間晃了一下。
鐘無垢大氣都不敢出。雖然這只是柄無鋒的短刀,但身在玄門,她知道很多東西不能看表象。比如她手中的千音鈴,外表平常無奇,卻能輕而易舉的攝取人的魂魄關在鈴中,把好好一個人變成植物人。
她手腕微動,把鈴鐺口對準顧緲兮,默念咒語艱難地搖了搖。
顧緲兮毫無反應,她又搖了一下。
還是沒有中招的跡象。
顧緲兮神情淡然,放下她,揮動螭做了斬天刀法的起手式。斬天刀法一共只有九式,起手式是最基礎的,目前她練得最熟。
漫天風雪,不知從何處而至,瞬間遍布鐘無垢的心神。一瞬間她只感徹骨寒冷,冷得讓她連呼吸都困難,張大嘴巴勉力吸氣,心臟像被誰捏成了一團,她明確的感知到全身供血不足,某部分軀體正在死去。。。。。。不,她不想死在這個不知名的骯臟的小巷!
當那寒冷的壓迫力遠去,她看顧緲兮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就算是爺爺,也沒有這么強的力量!
顧緲兮退后一步,平靜地道:“不要惹我。剛才那兩個人是我姐姐,也不要惹她們。否則,整個鐘家將為此付出代價。”
這不是威脅,只是陳述事實。
鐘無垢慌亂地點頭,在她離開后放聲大哭。
其實她還真不是顧緲兮所認為的被愛情沖昏頭的人,因為她從沒說過愛張繼塵。在她心里這世上的男人只有張繼塵配得上她,然而他卻只能活三十歲,他們的兒女也活不過三十。這是她接受不了的殘酷,所以無數次告訴自己忘記張繼塵。
可惜總是忘不掉,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靠近他。理所當然的怨恨著每一個接近他、和他說話的適齡女子,曾和林緋打過很多次,各有勝負。而且林家勢力不小,她也就勉強承認林緋有愛張繼塵的資格。
但這個從沒聽過的顧緲兮憑什么讓他和顏悅色?她不準!她不準!就算打不過也不準!
她竟敢這么侮辱我,哪怕付出所有我也要讓她死!
鐘無垢古怪的笑起來,顧緲兮的確很強,但越強的人不是死得越快?這是個多么美好的時代,個人力量并不代表一切!
顧緲兮剛找到雙胞胎就被她們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架起來,飛跑進一輛保姆車,里面坐著個四十出頭的嚴肅女人,看到她皺了皺眉,整個人散發著“我很不爽”的氣息。
雙胞胎討好賣乖,下足了功夫才讓她陰轉晴,點點她們的額頭道:“當我愛討人嫌?還不是為了你們!”
“知道知道,王姐對我們最好啦!”雙胞胎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