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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自己看了多久,被他推醒的時候會議已經結束,人們魚貫而出。陶青竹站在門邊等她,看到人也不多說,轉身就走。
等回到日夕院,顧緲兮叫住要離開的陶青竹,問道:“張家的張繼塵,你熟悉嗎?”
陶青竹頓了一頓,道:“他常來南山莊園。”
顧緲兮猶豫了一下才道:“他的壽數。。。。。。”
陶青竹警惕地看看大門,過了一會兒才道:“這是不能說起的禁忌,以后千萬不要再提。。。。。。但大家都知道。”
他自己當然更知道。一個人明確的知道自己最多只能活三十歲,這是種莫大的折磨。顧緲兮皺眉:“你的師父,還有理事們,各國的玄學家們,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嗎?”
陶青竹嘆道:“師父說這是天定。”湊過來小聲八卦:“張師還有兩個多月就三十歲了,師父讓他結婚,他堅決不結。。。。。。林緋像瘋了一樣喜歡他,他不為所動。”
顧緲兮默然。她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想斷絕張家血脈,不再讓子孫后代為此受苦。子子孫孫都活不過三十,這不是上天給的一線生機,而是長長久久的折磨。上天如此處罰,正可推測出張家先祖當年做出的貢獻是有多大。
陶青竹告誡道:“在他面前不要露出同情憐憫的模樣,他不需要。”
說完就要走,顧緲兮忙道:“十天的交流會,難道都像今天這樣?”
陶青竹詫異地反問:“我能看出您是第一次參加交流會,但你們顧家的長輩沒跟您講過流程嗎?”
呵呵,我們顧家的長輩在幾個月前還不相信世上有鬼怪呢。倒也不奇怪他有此疑問,玄學一道本就講究家族傳承,半路上單槍匹馬殺出來的極其少見,在其他領域聽過自學成才的,但在這一領域,沒有傳承你什么都不可能懂!邀請函上請的也是云南顧家,在玄學會看來,顧緲兮代表的是顧家。
除了知道內情的六位理事,沒人認為她能與會憑的是自己。
顧緲兮搖搖頭:“云南顧家很有名嗎?”她真不知道云南還有個會法術的顧家。
陶青竹:“。。。。。。在您之前我沒有聽說過,當然,這也許是我孤陋寡聞,見識淺薄。”
那就是沒有了,他桑大師給她擺了個空架子呀。顧緲兮也不介意,說不定千百年后顧家成了另一個張家呢。道:“能給我說說流程嗎?”
陶青竹便給她詳細解說了一番。
說白了也很簡單。會法術也要吃飯,玄學家們也有平常人的需要,大部分時候也像平常人一樣生活,并不是獨立在某個時間空間的,而是與主流社會緊密相連。那么玄學會做為合法民間組織的一種,接受政府的監管也在情理之中了。
從幾十年前起,每任會長不再由各家出任,而是由理事們在富商中挑選,對外事務全由會長負責。通常會長不信鬼神之說,至于為什么身處這么奇妙的環境還能保持單純的世界觀,這就得問理事們了。
這一任的會長大人熱心時事,于是每逢聚會必宣揚也在情理之中了。而每次交流會的第一天都是交給會長的。
另外九天有三個重要儀程。吵架、打架、再次定規則。
官方說法叫:上次交流會至今之糾紛解決、各流派術法考較、玄學未來發展之探討。
這是陶青竹的原話:“沒辦法,現在做什么不要錢呢?自家想要發展好更是離不了錢,有時候難免賺得狠了些,賺到別人的地盤。若對上的是不入流的,賺了也就賺了,但如果都是協會成員就麻煩了。玄學會禁止內斗,只允許提交理事會,請理事們仲裁,若是還有疑議就在交流會上解決。在這個環節,嗓門高的,能說會道的,總會多占些便宜。。。。。。明天你就能看到了,很有趣。”
“各流派術法考較說來好聽,但最后總會以打架結束,贏得多的比較有面子;玄學未來發展之探討聽來高大上,其實大多數時候就是重新劃分地盤,通常能吵能打的能多得。你哪一項厲害呢?”
顧緲兮很想問你這樣解釋玄學界的盛會,你師父知道嗎?微笑道:“我比較能打,但我不想爭地盤。”
陶青竹雙眼圓瞪:“那你來干嘛?”
顧緲兮繼續微笑:“來見世面。”
陶青竹:“。。。。。。祝你心想事成。”
大約是會長大人不在的緣故,第二天的交流會比較鄭重,歸田居門口有人唱名,座次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并不是像昨天一樣隨意入座。顧緲兮被安排在第二排的中間,應該算是比較好的位置,周圍盡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想必各家帶隊的都是有一定份量的宿老,像她這樣的光桿司令一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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