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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緲兮練習瑤山諭兩個月,某天忽然有了感悟。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身體里一條條氣息循著一定的規律來回竄動,而身周活躍著各種各樣的能量,有的能與她體內的氣息相融,一觸碰到就混為一體,飛快進入她的身體各處,有的則一碰到就消失。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河流中的某一段,水流從四面八方而來,毫無阻攔的沖刷過身體,清澈明凈的浪花留下來了,不夠美好的戀戀不舍的流走了。她甚至能感受到浪花留下時如此雀躍。
同時她可以一個小時不呼吸了。或者說,通過身體來呼吸。
這算是成了吧?
于是當晚夢到那人時,她問:“我能不能把瑤山諭傳給別人?”
那人俯視她一會兒,半晌才點點頭。
顧緲兮鼓足勇氣去拉他的衣襟,手里空空。
顧念之得知顧緲兮要教自己練功,大驚失色:“妹妹,你就算能看見鬼能滅吸血鬼也還是普通人,可千萬不能加入邪教組織啊!有空多看點兒法制節目,邪教組織害死人啊!”
有時候顧緲兮真想剖開他的大腦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他到底是怎么聯想到邪教的?邪教是有各種“神功”,但太極瑜伽之類的不也是功?還是她看起來是那么容易被邪教洗腦的人?
深吸一口氣:“你練也得練,不練也得練。不但你練,還得說服伯父伯母練!”
等顧念之弄清瑤山諭只是一種調理呼吸的方式,即不需要揮刀自宮也不用宣誓明志之后,打包票保證讓父母也練起來,別的好處不說,不用鼻子呼吸至少可以確保不會被淹死,哪天他被夏梓辛炒了還能去當海底救生員。正所謂技多不壓身嘛。
換了一年前,他不會相信世上有這么厲害的功法。但這一年他算是開了眼界了。
看他來了興趣,顧緲兮道:“你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瑤山諭的,我說不清楚。”頓了頓又道:“現在只能我們一家練,先別告訴你女朋友,等她成了我嫂子再說。”
她征詢那個人的意見時他沒有立刻同意,那么大約是不適宜外傳的,還是收著些吧。
顧念之當時正在啃雞爪,聞言吃不下去了,胡亂擦著手道:“什么嫂子?早分了!”
老哥從小到大戀愛無數,分分合合如同家常便飯,但這一次是最為認真謹慎的,應該是真愛吧。顧緲兮難得的小心翼翼:“為什么分?”
顧念之低沉道:“還能為什么,你哥窮唄!”
顧緲兮:“。。。。。。你有沒有告訴她你有三百萬?”
或許一百二十分的姑娘眼光太高,覺得三百萬只是小錢?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夏老爺子通過夏梓辛傳過幾個信息,說是有幾個老友也有些不能明說的問題,她要能解決一定有厚報。她從來都覺得自己是外行,也就沒答應。現在反悔肯定來得及。
顧念之待要發怒,又覺得和這么個不通人情的妹妹說不通,狠拍一下她的肩膀,有氣無力地道:“顧緲兮同志,三百萬是你的,再敢說給我我就和你翻臉!”
顧緲兮轉念一想,也覺得用錢換來的感情不是真的,安慰道:“好吧,大丈夫何患無妻,哥哥這么好一定能娶到好媳婦的!這個就忘了吧,就像網上說的,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顧念之嗤笑道:“我謝謝你了!”
當晚合伙欺騙兩位長輩,說瑤山諭是顧緲兮從夏老爺子的養生大師那里學來的,長練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沒敢說練到極致可以不用呼吸,那聽起來太假了。
顧緲兮當場示范,顧含青和謝韻正是對養生感興趣的年紀,當即跟著學了。他們暗地里以為侄女兒和夏梓辛談戀愛呢,也沒奇怪她為什么能和夏家老爺子說上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第二天早上兩人宣稱瑤山諭果然是神功,練了之后大有好處。謝韻從年輕時就有輕微的失眠,時不時需要服顆安眠藥,昨晚卻睡得很好,顧含青則堅持說他的多年風濕腿有了好轉,感嘆道:“難怪有錢人活得長,好東西多啊!”
他也練了啊,怎么沒有這么神奇的改變?再說了,就算真是神功也不可能見效這么快吧?顧念之腹誹父母拍妹妹馬屁,借機再次提醒:“爸媽,你們自己練就練,千萬別說出去,人家養生大師還指著這個賺錢呢,別壞人生意!”
顧含青笑罵道:“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用不著你多說!”
謝韻摸摸顧緲兮的頭,輕聲道:“晚上想吃什么?”難得一個星期天,兩個孩子還都在家,正該讓老顧好好露一手。
這一陣兒子不往外跑了,她知道八成是又和女朋友分手了,分就分吧。這次這個她一開始抱有很大的希望,但這么長時間了姑娘都沒來過家里一次,她就知道沒戲。孫兒又沒影了,真是操不完的心!
顧念之還不知老媽恨不得給自己幾下,笑道:“你們想吃什么弄什么吧,老許請客,我帶緲緲去吃大戶。”
老許指的就是許盛師,他最鐵的哥們兒,打打鬧鬧一起長大,現在跑貨運生意。前幾天發了筆小財,得瑟得不行,非要請小伙伴們吃飯,特別注明請帶家屬。一聽這話顧念之就知道這小子是要帶新交的女朋友出來炫了,可恨自己孤家寡人,只能帶妹妹前去充數。
誰能說妹妹不是家屬?反正輸人不輸陣!
顧緲兮對顧念之那群狐朋狗友也不陌生,換了件衣服就跟著去了。到了地方有點吃驚:“許盛師舍得在君悅請客?真發了?”
君悅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酒樓,連杯白水都貴得離譜,在這吃飯,吃的不是飯是面子。而且許盛師是有名的鐵公雞,一塊錢能買來的東西絕不會花一塊一。他在君悅請客簡直就像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顧念之停好車,甩著鑰匙道:“管他呢,多吃點兒,你就看著吧,就這一頓他不知要從我這里吃幾頓回去!”
顧緲兮一到酒樓門口就站住了,這什么味兒太難聞了!看顧念之神色如常,皺眉道:“你沒聞到?”
顧念之用力吸了兩口氣,疑惑道:“什么?”邊走邊接許盛師的電話,那邊說其他人都到了,就等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