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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后,顧緲兮突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東西,天地蒼茫,百獸橫生。。。。。。這記憶不像外力強加進來的,而是像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只是之前不知什么原因被封鎖了。
她記得最清楚的是一種呼吸的方式。很奇妙,并不通過鼻子來進行,而是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可以,當然,需要配合一定的姿勢,還有幾句被稱為“瑤山諭”的晦澀口訣。吸清氣呼濁氣,調理體內每一個器官,使每一處都達到最均衡的狀態(tài)。而到了更高的境界,可以在體內自主形成呼吸循環(huán),在外界看來也就等于不需要呼吸了。
真的這么神奇?
顧緲兮試著練了幾天,半點效果都沒有。但她是個執(zhí)著的人,不會輕易放棄。何況她有種感覺,這種呼吸方式很重要,一定要學會。
每天還是正常上班,隔三差五往公司的捐款箱里投零錢。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打開微信或QQ總會看到一兩條災難信息,仿佛世界上隨時都有災難發(fā)生。北邊大旱南邊大澇,要么某個島國發(fā)生強烈地震,要么飛機失事輪船沉沒,又或者發(fā)生駭人聽聞的命案,還有專家稱南極冰川正在融化,全球性的大洪災時代即將來臨。。。。。。
地球真危險,能平安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跡。
某天快要下班時忽然接到一個電話:“緲兮,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
顧緲兮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這是夏梓辛,老哥的老板。收拾著包包道:“吃飯就免了,有事你說?!?
夏梓辛:“。。。。。。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在你們公司門口等你。”
顧緲兮皺皺眉,還是打了電話回家告知有人請吃飯,顧含青接的,問清是男的高興得直說好,還說不用急著回家,多和朋友玩一會兒。
夏梓辛帶她去的是一家私人菜館,不需要點菜,當天大廚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坐定了開門進山道:“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只要你肯幫,無論成不成功以后都是我夏梓辛的好朋友。當然,不幫也沒事?!?
顧緲兮比較關心的是:“你怎么不通過我哥聯系我呢?”不會是對哥哥有什么意見吧?
夏梓辛笑了一下:“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看來不像老哥得罪了他,顧緲兮放下心來,道:“先說說看。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我真不是什么天師高人?!?
夏梓辛盡量說得簡單,但還是用了半個多小時才把事說清楚了。
夏家是傳了很多代的世家,源遠流長,據說族譜可以追溯到夏朝,是夏朝的皇族,“夏”這一姓也是為了紀念祖上榮光,所以自我介紹時喜歡說“夏商周的夏”,當然這只是他們家自己說的,是真是假也沒人專門去論證。
家族大了也就需要分主支和旁支。主支長子嫡孫,名字中都有“玉”字,這一代的旁支則有“木”,在華云大夏時Cet的人問他有沒有玉實際上是在問他是主支還是旁支。
主支占據家族大部分的資源,發(fā)展自然比旁支好。而旁支要想更上一層樓,平日免不了抱抱主支的大腿。但這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的,沒能力的入不了主支的眼。夏梓辛在旁支中發(fā)展比較好,得以經常去北京的主宅給老爺子問安,算是旁支中的領頭羊。
老爺子在孫輩中最寵孫女夏璃玉,夏璃玉千嬌萬寵長大,去年去英國留學,原定四年,但上個月被接回來了,因為她快要死了,而且死因不明。最先進的儀器、最負盛名的中醫(yī)西醫(yī)都檢查不出她到底怎么了,科學手段不行,自然而然求助于封建迷信。中華大地本來就有信鬼神的傳統,家里常來往的先生們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請外援吧。
但全國各地凡有名聲的相關人士都來看過了,各出看家本領,又是擺陣法又是跳大神,還有的開了天眼,半點用也沒有,夏璃玉還是一天比一天虛弱,生命體征已經下降到了臨界點,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老爺子老淚縱橫,放話說無論主支旁支,只要想辦法治好小孫女,他贈予手中千分之三的股份。這是一筆很大的饋贈。所有兄弟姐妹聞風而動,他也不例外。
關于這一點夏梓辛也沒有隱瞞,他詳細分析過顧緲兮這個人,覺得她雖然不怎么靈光,但相處時最好坦誠相待。
有容少前例在先,顧緲兮第一個想到的是降頭術,問道:“有沒有找東南亞那邊的人看過?”
夏梓辛并不吃驚,事實上無論顧緲兮說什么他都不會吃驚。道:“你是說降頭術?他桑大師看過了,不是?!?
顧緲兮沒聽過什么他桑大師,想來是降師中的翹楚。只不知他認不認識沈青然?不會為她報仇吧?
夏梓辛又道:“緲兮,你能不能和我去一趟北京?”
顧緲兮想了想,道:“如果成了,你會不會給我錢?”
夏梓辛笑了:“會!”
兩人當晚就搭飛機去了北京。顧緲兮拜托大伯幫她請假,頂頭上司是他老朋友,比她自己去請有用。借口都是現成的,要和容少去九寨溝旅游。除了顧念之大呼不可思議,兩位長輩樂見其成。
到達北京天早黑了,一路有夏梓辛引領,顧緲兮到了夏宅也沒弄清楚這到底處于哪個方向,她也不怎么在意。夏宅很大,能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有這么一大片宅院,夏家能量可見一斑。
進了大門還有一大段路才到主宅,到處燈光明亮,沿途遇見好幾撥人,有的是家政人員,遠遠的鞠躬。有的是夏家子弟,看到顧緲兮都露出了然放松的微笑。老三找了這么個人來?看來這一局輸定了。
有一個特意過來笑道:“三哥,這是你新找的小女朋友?”
夏梓辛鄭重道:“七弟不要胡說。顧小姐年紀雖輕,卻是隱大師的唯一親傳弟子。”
七弟一怔:“隱大師?誰?沒聽說過??!”
顧緲兮心想我這“唯一親傳弟子”也想知道隱大師是誰。但也明白夏梓辛之意,不就是怕她連正主都見不到就被打發(fā)嗎?
夏梓辛帶些譏諷:“你當然沒聽過,你聽過就不是隱大師了?!?
不再理會,帶她進了一個雅致的小花廳,交代她先等著,自己去找老爺子報告了。一名穿著制服的家政人員恭敬的站在花廳一角,與其說是照顧客人,不如說是監(jiān)視。但顧緲兮沒感覺到半點不自然,只要她愿意,任何地方都是無人之境。
默默念了一會兒瑤山諭,夏梓辛回來了:“走吧,我們去看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