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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影側林如臨畫境,青蔓倒垂隨風輕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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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之前想象的可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貝頓手握細長的劍柄,因為炎熱環境下運動而產生的汗水從額頭上緩緩滑落,他站在巖壁前看向那些樹木,這就是那片從遠處可以看到的樹林。
在之前涅菱戰斗的地方,他們就已經遠遠地看見了這片突兀聳立的高大巖壁。雖然說是突兀,但其實這種現象并不是什么難得的事情,在漫長的地質變化過程中有太多的事情可能造成這種后果了,而巖壁附近還能看到幾棵茁壯生長的樹木。
然而,當他們真正靠近這片巖壁時,貝頓才發現從遠處看起來很正常的樹木其實和他們之前想象的很不一樣,這些根本就不是外表普通的樹木。
在從上方灑落的陽光照耀下,他們在近距離清晰地看見了前方聳立的巖壁。古老的巖石斷層上布滿了綠色的苔蘚類植物,而那幾棵從遠處看起來還很正常的樹木則是緊緊地貼在巖壁側面,就像是被某種巨大力量給壓進了巖石峭壁內部一樣。
當然不可能會是什么東西把這些樹木給壓進了巖石峭壁,事實上這些樹木本身就是扁平的,他們就像是存在于畫中的植物一樣,以一種扁平的狀態依附在巖石上,厚度只有區區幾厘米而已,但是從側面看去卻又與普通樹木的側面區別不大。
這也是貝頓在遠處并沒有看出它們異常的原因。
片影樹,這就是這種如同畫一樣扁平的樹木在未來將會被稱呼的名字,它們總是依附山壁的巖石向上生長,本身卻沒有像一般樹木那樣立體地延伸,而是如同藤蔓植物一樣扁平地依附在巖石表面生長。不過在以這種扁平形態生長的同時,片影樹卻又有與普通樹木一樣的枝干和葉片結構。
“還真是意想不到的結果,從遠處根本看不出來居然會是這種樹林呢。”霏岄也站在旁邊,比貝頓矮上一截的小小身影看起來顯得很是脆弱,她打量著面前的片影樹,敏銳地注意到了這種樹木表面有一層幾乎看不出來的細密絨毛。不論是主干、分支還是葉子的部分,這層絨毛都存在于側面。
夜魘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幾棵扁平的片影樹,可以看出它的眼中也有著疑惑與不安,最終它也沒敢碰觸這些奇怪的樹木,尤其是在看到了那些木質結構表面的細密絨毛之后,它選擇保持距離。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試著攀爬這些奇怪的樹木比較好。”貝頓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丟向前方的一棵片影樹,石頭砸上去之后的反應就和砸到普通樹木一模一樣,但他還是不怎么放心,“旁邊的巖石上有藤蔓可以攀爬,不需要冒險去觸碰它們。”
比起這種怪模怪樣的樹木,貝頓覺得還是一旁巖壁上垂下的那種藤蔓看起來更加靠譜,尤其是片影樹表面的那層絨毛讓貝頓覺得很不安全,他不知道植物長出這種奇怪的結構會不會是什么捕獵的陷阱。這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事實上這種植物捕獵動物的情況在嵐星上并不罕見,那么它們當中進化出能夠捕獲大型動物的種類也很正常,對這片遙遠的世界的無知使他感覺很危險。
“如同正常樹木的一片殘影,就叫這種植物片影樹吧。”霏岄看見貝頓不安的樣子似乎反而感到很有趣,她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的想法給這種新發現的物種起了名字,“雖然說目的是要尋找昕羽一族的下落,但現在還是要先考慮活下去的問題吧……這方面你來決斷就好,畢竟你應該會更加擅長。”
“那就從藤蔓那邊過去吧,最好還是別碰到這些扁平的古怪樹木。”既然霏岄對此不發表看法,那么貝頓自然就按照他自己的判斷做出了決定,小心翼翼地繞過布滿細密絨毛的片影樹,看向那些從上方巖壁垂下的細長藤蔓……類似的藤蔓在這里似乎很多,粗壯的樣子看起來也能夠承受較大的拉力,他抬頭看向并不算太高的巖壁,看起來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巖石斷層而已,“那我先來試試看。”
只不過,正在小心警戒著片影樹那邊是否會發生什么變故的貝頓顯然沒有發覺霏岄悄然后退了幾步,眼中有著一絲莫名的笑意,就像是在期待著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發生一樣……如果貝頓發現了這一點的話,那么他恐怕就會想重新調整計劃了。
霏岄那時候的笑容,就跟夜魘每次坑他的時候露出的那種表情簡直如出一轍,簡直充滿了惡意。
然而他沒有發現這個不起眼的變數,因此他還是走到了懸崖面前,伸手抓向巖壁上垂下的藤蔓。
他的本意是要試著拉扯一下那些從巖壁上垂下的藤蔓,大致估算一下它們的強度能否完全承載自己的體重……爬到一半時藤蔓突然斷了顯然會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并非藤蔓很可能承受不住重量,而是他的拉扯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直接就把這些懸掛在巖壁上的藤蔓拉了下來,就像是拉掉一根搭在上面的繩子一樣輕松。這種詭異的變化立刻就讓貝頓感覺到了不對,他馬上就向后跳開打算遠離巖壁,但是那根還被他拉著的藤蔓此時卻突然仿佛活了過來,緊緊地纏繞住了他的手腕,而這根藤蔓的另一端,則在這一刻出現在了面前。
貝頓震驚地看著從巖石縫隙中探出的尖細頭顱,那帶著翠綠色彩的細長生物口中吐出了幾乎有身體一半長的舌頭,以螺旋形纏繞在自己身上,而它的尾部此時正盤旋著卷住了他的手腕并收縮。
很顯然,這根本就不是什么藤蔓,而是一條類似蛇的生物就像是藤蔓一樣正懸掛在巖壁上休息。
“如果我還能回去的話,我一定要寫一本書……”貝頓感覺自己聲音都有些顫栗,他根本不敢再有什么大動作,而是用那仿佛交待遺言的口氣緩緩說道,“記下這些可怕的事情,警告人們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去做的,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太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