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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終于鼓起勇氣雙手緊握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汗水濡濕了單薄的布料,熱力滲透如涼薄的皮膚。
顏歡盯著他靠近的臉,他緊閉著眼,嘴唇顫抖著,臉上寫滿了羞澀和緊張。
顏歡突然產(chǎn)生了怯意,紛雜的思緒中那雙沉靜如水的黑眸穿過無數(shù)的影像,直直地望著自己,一直望進(jìn)她內(nèi)心最隱蔽的角落,那里是一顆裹著苦澀外殼的巧克力。
男孩急促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她甚至能嗅到其中的酒味,在唇落下的一瞬間顏歡偏過頭,滾燙的唇擦過她的臉頰。
她在男孩的錯愕中掙脫,往后退了幾步小聲地說道:“對不起。”
“沒,沒關(guān)系。”班長也長舒一口氣,其實他剛剛緊張地心臟都要爆炸了,要是真的吻下去他都懷疑他會立馬昏迷。抓了抓后腦勺,他不敢直視女孩的臉,嘴唇上還殘留著女孩的柔軟,憋了半天才吐出幾個字:“那啥你家到了,我先回去了。”
男孩轉(zhuǎn)身差點撞上電線桿,顏歡趕緊喊住了他:“班長,謝謝你。”
“沒,沒事。送女生回家是應(yīng)該的。”
“不是這個。謝謝你喜歡我,還有對不起,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甚至是比喜歡還要多一點,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如此明晰而又堅定地傾吐了這個秘密。
班長的臉?biāo)查g晦暗下來,眼神落寞地看著凹凸的地面,強忍著沮喪假裝灑脫地回道:“哦,那剛剛的事就當(dāng)沒生過好不好。真可惜,我要是早點告白是不是還有機(jī)會的?”
他從高一的時候就注意到顏歡了。那時候她比現(xiàn)在活潑一些,只是她成天只知道念書,課間的時候也會看到她一個人坐在教室里背單詞,時間長了,什么女學(xué)霸,不是一類人等等的話在同學(xué)間傳開,他還沒有找到機(jī)會接近她,她已經(jīng)很所有人都脫節(jié)疏遠(yuǎn)了。
“能被你喜歡的男生一定很優(yōu)秀。”嗓子很苦,蒸騰的酒精像變質(zhì)一樣熏得鼻子酸。
顏歡不知道該和他解釋些什么,其實她很羨慕他的勇敢,要是此刻站在凌漠面前她可能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悄步走上前,她握住男生的胳膊,然后兩只手懸空圈在他的腰上,一個溫又有距離的擁抱。
“能被你喜歡的女孩子也很幸福。”
巷子里的風(fēng),即便是悶熱潮濕的七月也宜人的涼爽,細(xì)雨不知何時悄悄離開,又好像從未驚擾過路燈下?lián)肀е纳倌猩倥o關(guān)愛情,高中生活至此畫上了殘缺的句號。
踩著十七歲的尾巴,對于新的一扇大門后的風(fēng)景,他們希冀而又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