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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殺光這些黑甲!”見敵方援軍來臨,飛王急聲號令:“原虎,常荊,你二人率荊棘槍與我迎敵,擋住黑甲援軍,能撐多久就撐多久!夏侯戰,你在這里剿殺殘敵,得手后先重整陣形,再來助我們!”
號令完畢,飛王唰唰唰連續三劍,殺散面前阻擋的黑甲軍,沖到那名統領面前,他想先殺了此人,讓這支黑甲殘軍群龍無首,再去迎戰另兩支黑甲萬人隊。
誰知這名黑甲統領見援軍趕來,臉上忽露出一股狠意,他也不閃避飛王當胸一劍,只把手中鋼刀向飛王胡亂一扔,隨即轉過頭去,向著沖來的兩支黑甲萬人隊放聲大吼:“放箭,!我們已經被打殘了,不要管我們,萬箭齊發,把這些幽州軍都給射死,給兄弟們殉葬——”
“賊子猖狂!”飛王聞言又驚又怒,身子一側,避開扔來的鋼刀,日麗劍如長虹貫日,一劍刺入這名統領胸口,這統領竟是兇悍,任劍鋒沒入胸口,反探出雙手,一把抓住了日麗劍的劍鋒,不讓飛王拔劍。
這統領的雙手被日麗劍割得鮮血淋漓,卻一臉猙獰的瞪著飛王:“殺了我那么多兄弟,一起被射成箭垛子吧——”
話畢氣絕,雙手仍死死的握緊日麗劍。
飛王來不及拔劍,轉頭向身后幽州軍急喝:“快退下,小心亂箭!”
沖來的兩路黑甲萬人隊聽到了那名統領的瀕死大喝,他們離著上百步勒停坐騎,把手中刀槍掛在馬鞍上,一起抽出背負弓箭,又一齊向混戰雙方看來,林青匆忙間抬頭看去,發現這些黑甲都是一臉肅然,一身殺氣。
其中一名萬人隊統領揚聲大喝:“黑甲——不敗——”
這一聲高喝,乃是向戰場上即將覆沒的袍澤致以歉疚和敬意,高喊過后,另一名萬人隊統領彎弓搭箭,怒喝:“弟兄們,萬箭齊發!”
東門外的幽州軍齊齊變色,原虎大吼:“荊棘槍,沖過去跟他們打近身戰!”
夏侯站也一臉震驚的抬頭,向東門城樓的守軍急喝:“別愣著,連弩亂箭射回去,不要用月滿山河,只管亂箭射回去——”喊聲未落,夏侯戰已哎呀一聲,右肩被一支利箭射中,右手鋼刀當啷墜地。
亂箭齊至,不分敵我的射向東門城下,頓時便有許多人中箭倒地,其中有那支黑甲殘軍,也有不及躲閃的幽州軍。
“沖過去,不要留在原地!”夏侯戰大聲號令城門口的幽州軍散開,他右臂中箭,不能再使雙刀,干脆左手挺刀,在頭臉前舞出一片刀花,格擋著射來的箭矢,腳下發力,向那兩萬黑甲軍沖去。
才沖出十幾步,只見一道黑影忽然從他身后掠過,直撲向前。
飛王又一次當先沖出,他心里又愧又恨:“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害了大家!”本想以先聲奪人擊潰來犯之敵,想不到黑甲軍亡命至此,竟不分敵我的亂箭齊發,而此時被亂箭射殺的幽州軍,可說都是因他之責,怎不教飛王怒不可遏,他來不及去拔被那名統領至死搶握的日麗劍,從地上撿起一柄長槍,便直沖出去。
飛王那一身傲人的輕身本事在此時發揮到了極致,只見他幾乎腳不點地,手中長槍也挺直向前,漫天箭矢下,飛王整個人也如一支離弦而射得利箭,筆直一線的向前沖去。箭矢從半空落下,卻都不及飛王的快速沖刺,在他身后落了一地,看去就像憑空在他身后栽下了一地箭簇。
那兩名黑甲統領見飛王沖來,忙喝令部下對準飛王箭矢平射。可一身黑袍的飛王此時真如化為一道黑霧,每次一撥箭矢迎面射來,他或往左橫掠,或往右飄移,每次都能在箭矢射到前搶先避開,有幾撥利箭射得刁毒,有意先射向兩旁,想等飛王自己送到箭下,但飛王總能在千鈞一發中躲過。
不單是黑甲軍,幽州軍也看得目眩神迷,林青三人這時都聚在一起,黑牛舉起一具黑甲軍的尸體,為三人遮擋箭矢,麻子看著飛王迅如閃電的身影,喃喃道:“這么快捷的身法,這世上怕是沒一支利箭能正面射中飛王,除非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中弓,用幾近無聲的低語道:“是一支背后偷襲的冷箭。”
“你說什么?”黑牛聽的一頭霧水。
“我是說,飛王是個好人。不過在我心里,還是更看重自家兄弟。”麻子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林青:“這仗打完,我們三兄弟一起去吃碗牛肉面吧!”
“安心打仗,有我在,你就不要把自己卷進莫名其妙的事情里。”林青低喝了他一句,可這句話與其說是警示,更像是在暗示什么。
麻子聽的雙眼一亮,深深的看了林青一眼,低下頭去。
林青卻莫名其妙的心煩起來,正要說話,只聽原虎大叫道:“都傻站著干什么?看不明白嗎?飛王是在為我們引開亂箭,還不趕緊沖過去!”
眾軍士醒悟過來,急忙舉起兵刃,向黑甲軍沖去。
東門城樓上已在箭矢還射,但守軍生怕傷了正沖過去的飛王,射出去的箭矢并不密集,有幾名幽州軍緊按著月滿山河的黝黑鐵筒,卻不敢發動機關,急得團團亂轉。
那兩名黑甲軍的統領甚是精明,一看東門城上開始居高臨下的還射,知道這等對射對他們最是不利,何況幽州軍還有那一旦發動便漫天盤旋切割的月滿山河,而要阻止城上的攻勢,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城下的幽州軍打成混戰。于是這兩名統領立刻帶頭棄了弓箭,從馬鞍上抄起兵器,高喝道:“一個沖鋒,掃平他們!”
又是一場混戰展開,但此時的幽州軍已無優勢,原本一鼓作氣的陣形被亂箭沖散,對方兵力又是他們的數倍,這一交手,立刻處了下風,黑甲想把幽州軍的陣形沖得更散,接連派出幾隊千人騎軍向幽州軍快馬急沖,好些幽州軍先被沖散袍澤身邊,緊跟著又被從身邊沖過的黑甲騎軍一刀砍翻。
“荊棘槍!絕壁花開!”荊棘槍在此時成了守護袍澤的鐵壁,在原虎的號令下,七百余柄長槍組成一道開滿尖刺的鐵壁,為幽州軍守住了一角。
“來幾個兄弟,跟我去接應飛王!”夏侯戰右肩上還插著一支箭矢,可他渾不覺疼痛,叫過幾個軍士,便向飛王追去。
“我也去!”林青應了一聲,跟了過去,黑牛和麻子剛想抬腳跟上,卻被林青喝住:“黑牛,你和麻子先留在原地,躲到荊棘槍后面去喘口氣,麻子就交給你照顧了。”
說話時,林青有意不去看麻子,話一說完,他就立刻掉頭跑開。
“林陣首,小心啊!”黑牛一臉擔心的在后面關照,一扭頭,發現麻子臉上居然有一絲偷笑,偷偷的,卻是笑得十分得意。
黑牛嚇了一跳:“你笑什么?這是在打仗啊?”
“黑牛,我們就要有嫂子了。”
... (戰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