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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阿古只得意的一笑,等了這么久,終于就要等到這一天了,明日此刻,睡在皇宮里的契丹之皇就該是他了。隨意看了眼帳中的擺設,當他望到一邊案幾上擱著的一本醫書后,阿古只臉上笑意更濃,皇上是從哪兒找來這么個御醫的,不但長得慘不忍睹,這一身醫術也是著實糊涂,給自己搭了半天脈,說得全是亂七八糟的話,什么肝火過旺,腎水不足的,又說自己操勞過度,飲食不調,需要安心靜養,口沫橫飛的說了半天,竟是沒一句說對,又拿了這么本破醫書來拼命翻給他看,還說要留在府中潛心思索該開什么藥方,若非自己心虛裝病,早把這庸醫給一腳踢了出去,不過來了這么位活寶倒也正合心意,如果來的是位神醫,一眼看出自己無病,那倒是有些不妙,所以自己干脆就把這御醫留了下來,任他指手劃腳的命人四處去買藥,反正不管他開出什么藥方來,最后也得喝進這家伙自己的肚子。
阿古只笑著搖了搖頭,又舒適的躺回了榻上,心里忽又升起一陣怒氣,兩個時辰前派出去探察各處伏兵的人竟然到此刻都沒回來,自己已是萬事具備,這些人卻連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妥當,真是一群飯桶。
沉思了片刻,阿古只高聲叫道:“來人!”
守在帳外的一名護衛立即走了進來,恭聲道:“王爺有何吩咐?”
“再派幾個人出去打探一下,之前派出去的那三個飯桶到現在都沒回來,去查查怎么回事!對了,皇上派來的那名御醫在干什么?”
那名護衛一拱手,臉上也帶著笑意:“回王爺,那御醫還縮在客帳中寫著藥方呢,都史大人已派了兩個人守在他帳外。”
阿古只微一點頭,一揮手命他出去,在帳中緩緩踱步,不知怎的,心中忽有了一陣不安,正心神浮躁時,忽聽到帳外一陣嘈雜,隨即有兩人跌跌撞撞的沖進帳中,正是他在兩個時辰前派出去的暗探。
阿古只一皺眉,“什么事情這么慌亂,怎么只有你們倆人,還有一個呢?”
兩名探子一起跪下,神色間都是一臉驚慌,一人道:“王爺,出大事了,小人奉命趕去正公侯阿胡兒府中,那里已是府門禁閉,小人爬上墻一看,卻看見府中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無頭尸體,一旁還有好些阿胡兒的護衛在對著尸體刀砍足踢,看那具尸體身穿的服飾竟像是奉天侯赫連絡,小人沒敢進去,當即又跑去城西集市赫連絡的販馬場處,可那里也是禁閉大門,靜寂無聲。”
阿古只大吃一驚,跌坐在了榻上,“那其他幾處地方呢?”
另一名探子神情更是驚恐,“小人奉令去惕隱府打探消息,可到那兒后發現整座惕隱府竟是戒備森嚴,所有家丁護院都是執槍握刀,如臨大敵一般,不許任何人進出惕隱府,小人買通了一名家丁后才聽說,惕隱大人今日一回府就被幾名護院帶入了密室,再也沒有出來過,而且惕隱大人的原配太太和他的長子也突然失了蹤,此刻惕隱府中掌管一切的乃是耶律迭魯的愛妾,她還下令所有府中之人一律不得外出,最奇怪的是小人買通的那名家丁似乎早已知道小人是北親王府的,在接過小人給他的錢時還笑著說,那位姨奶奶有話轉告北親王大人,惕隱府之事不敢有勞王爺費心。”他大喘了兩口粗氣,神色更是慘然,“小人見勢不對,只得退去,趁著天色漸黑又趕往城南的蓮芝書齋,那里卻是大門洞開,院中躺了十幾位王爺派去的護衛尸首,而那楚峰獨┉”
“楚峰獨怎樣?”阿古只急問道。楚峰獨是他此次謀逆最為倚重之人,若這漢人出事,那就如斷一臂。
“楚峰獨癱倒在地,全身冰涼,嘴有血跡,已是死去多時,在他身邊還有五六名他的清客,雖然活著,卻都嚇得抱成一團,就象見了什么可怕的事似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那名探子說到這兒,也仿佛如與鬼魅般神色慘白。
阿古只驚訝的張大了嘴,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口內胡亂問道:“那北營呢?城外西郊處的五千鐵騎呢?”
一名探子囁嚅著道:“那幾處地方是老三去打探的,可他去了之后就再沒回來與我二人會合,我們情知大事有變,所以只得先回來稟報王爺。”
阿古只失神的看著兩名連傳噩耗的手下,心中驚懼愈盛,兩只手有些笨拙的在胸口一陣揉搓,忽然大聲道:“快去傳都史和他手下的五百弓箭手,再叫齊府中上下,一起跟本王沖出上京城!”他突然明白大勢已去,自己的一番苦心籌謀此刻已是冰消瓦解,再難成事,皇上!這一切都是皇上的計謀。
兩名探子剛走出帳外,忽然同時發出兩聲急促的慘叫,阿古只驚得跳起,正要喝問,帳外已經大步走進一人,將手中一物往阿古只面前一擲,長笑一聲:“親王大人,你已機關算盡,一敗涂地,就不用再垂死掙扎了!”
那人拋出的東西在地上翻了幾下,滾到了阿古只的腳邊,竟是一顆人頭,阿古只的心腹,北營副將都史的人頭。
阿古只狂叫一聲,臉上泛起一陣絕望的死灰色,闖入他帳中竟是那名片刻前還被他恥笑的御醫,“你是誰?是皇上派來的?”
“不錯,我正是皇上派來的,”那人微笑道:“我是護龍七王里排行第三的無,無中生有乾坤漏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