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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復后,陳夕靜覺得童美靜一直在躲著他,真的,像是一瞬間就變成了另一個人,完全不認識了。
這個午后,陰天,偶爾有點那種春天里特有的綢綢的小雨,一個很適合感傷的日子。他們兩人一起坐在奶茶店靠窗邊的位置。大多時間在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你知道嗎?我8歲那年之后,就是一個人長大的,甚至拒絕過所有好意,不愿接近任何人。”陳夕靜開口說道,“當時我就像現在差不多,坐在窗邊,望著路上的行人流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可時間卻是嘀嗒嘀嗒,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現在。”
“嗯,這么說,你那時候就失去母親了,和你爸爸有關嗎?”童美靜安靜得聽著,一只手在搖手上的卡布奇諾。
陳夕靜只是低下頭:“那天天氣比現在好多了,陽光明眉,本來說好去游樂園坐旋轉木馬的,還有我最喜歡的太空飛船,呵呵。”他的情緒下降,卻抽筋似的微笑。“后來我們搭的一輛出租車,出了事故,我記得她緊緊的抱著我,緊緊的抱著,很用力,當我醒來的時候……那時候還太小,什么也不懂,呵!”不自禁自嘲地笑了一聲。
“哦……還好啊,不是非常慘。”童美靜勉強微笑著。
“你呢?”
“我啊,有一個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前一小段人生,以后還會有個類似永生的悲境,下次有機會說吧,故事太長了……”童美靜站了起來,拿上了手提包,用歡快的步伐走掉了。
陳夕靜還沒來得及叫住她,已經不見人影。
想像中一個可以將微笑保持在表面上,假裝什么都無所謂,并且擁有像她自己說的那樣的人生,她到底是個多少堅強的人呢?她生存著是為了什么呢?其實她越是裝強,他就產生越多的憐惜。有那么一下子,滿腦子就想跟著她,保護她,給她快樂,給她作為一個生命應有的樂觀。
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深深愛上這個謎一樣的女孩兒了。
眼神中留有的倔強,正是能越超永生悲境的誓死不逾;不管未來如何變幻,這年輕的愛情就是這一生唯一的守候與追逐。
陳夕靜放下手中的布雷拿鐵,緩緩走出這間奶茶店,到了外面才知道,原來這天氣真的很糟糕,綿綿的細雨,潮濕的空氣,還有刺骨的微風,仿佛被什么追打似的,拼命往肉體里鉆,直到雙手冰冷,才意識到自己干燥的手背顯得那么倉老。口袋里的皮戎手套,有一只握在他的手上,英倫款的皮靴踩在雨里,鋪滿青石磚的人行道上有個修長的身影,正在漸行漸遠……
而童美靜躲在邊上的小巷子里,深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沒有言語,只有深望。綿雨雖小,卻濕了她的秀發,一滴一滴從她的到肩的長發流到她的身上,貂戎衣領也憋癱下去,其實早就感覺到這雨水的涼意。
對她來說,很多話不敢說,也許是不知道怎么開口,如果有勇氣把開場白說好,可能下面的話會容易些,但就是做不到。她深知她眼睛里的這個男人與眾不同,他的體能,體格,以及潛在的力量;但她也知道,這個男人從嬰兒時期成長到現在所接受的教育,所在的環境,都不允許他有另一個身份。難道能一下子讓他接受遠遠超越這個文明的另一個存在嗎?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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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們的想象沒有出錯,那些發生在地球上的事都伴隨著一股力量,雖然暫時規模很小,但它們都在指引著一個方向,并且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沒錯,那些狂想家的言論已經令人觸目驚心,要不然,為什么點擊量超過了2億,這表示我們生活的環境真的發生了變化,并且是極大的變化。
陳夕靜股起勇氣,打開了這個松白的抽屜,凝視著老人留下的水晶,晶瑩剔透的光澤彰顯著圣者的威嚴,微冷卻高高在上,無法觸及。
力量……力量……其中一顆發著黃光,漂浮到了他的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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