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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死在這里嗎?”碧菡仍舊閉著眼睛,輕輕地問我。
“死?不!我會帶著你活下去!”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是銀駒俠,我是不會死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我身邊還有個女生需要我的保護。
如果銀駒俠在“英雄救美”的時候不小心死掉了,那會是一件大煞風景的事情。
別的不說,這種死法在江湖上造成的輿論影響也會很壞:以后再有美女落難時,誰還敢出手相救?
“我能感覺到后面有好多殺手追來。”碧菡平靜地說道。她的聲音在我耳邊,不疾不徐,卻有一些淡然,仿佛這些殺手和她沒有關(guān)系,仿佛她剛剛說到的死亡,也和她沒有關(guān)系一般。
“他們追他們的,我們走我們的!”我微笑著回答。我的微笑,雖然她看不到,但是我相信她能感覺到。
“我要帶著你去大森林。”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碧菡靠緊了我,她的身體緊緊地貼在我的背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出了白樺林,眼前起了大霧。
在霧中,看不清了遠處的和附近的樹,我們走路的速度減緩了很多。
我們穿梭在霧中,很慢,很慢,卻又好像是行走在時光中。
……
時光之中,我仿佛看到了另外的一個我。
很久以前,兒時的一次,我得了嚴重的中暑,頭重腳輕,走不了路,母親背著我去看郎中。我們行走在林間的路上,上午的朝陽射在身上,渾身感覺軟綿綿的,頭暈暈沉沉,伏在母親的背上,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一般。
“我頭暈……”我有氣無力地對母親說。
“再堅持一會兒,就要到了!”母親鼓勵著我,背著我走一段很長的路,她有些氣喘吁吁。
……
時光之中,那個“我”,熟悉,又陌生。
一度,我甚至誤以為,我行走在錯覺之中。
“媽媽,你在哪里啊?”彼時,那個找不到母親的嬰兒,在大聲地哭喊著。
你在哪里啊?
……
我們終于走出了大霧。
此時的我,將碧菡抱在了懷中。她已經(jīng)睡了過去。我擔心她在我的身后,會一不小心摔落下去。
我一只手攬著她,另一只手,撫在她的背上,為她驅(qū)趕走霧氣。
我的額頭有汗珠滲出。
我不能停下來,就這樣一直抱著她,前行。
小白在自己尋找向前的路,它和我保持著絲絲縷縷的默契。
直到最后,我們遠離了大霧。
又接連翻過了三座小山。
此處是一片草地,上午的朝陽照在了身上,暖暖的,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再堅持一會兒,就要到了!”我在碧菡的耳邊輕輕說道。
碧菡還在深睡之中,她的身體微微動了動,算是對我的回應(yīng)。
前方翻過一座山,距此大約三里的距離,有一個山谷。
我要走到那里。
最后的一段路,對我來說,卻異常的艱難,我感覺自己漸漸地有些氣力不支,身上的傷,也在此時發(fā)作了。
我們坐在小白的背上,小白仍在獨自尋找向前的路。
它背上的表盤在一閃一閃,它和我之間的聯(lián)系,還在。
我和它在互相的默契之中,艱難且努力地維持著這種“同頻感應(yīng)”。
一旦我們的“同頻感應(yīng)”消失,小白就會停下來,然后隱身,消失不見。
如果此時失去了小白的助力,用不了多久,我將會陷入重圍之中。
因此,我要堅持下去。雖然,被圍堵和追殺,對我來說,是尋常之事,但如今,我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身陷十幾名天狼殺手的重圍之中,因為我的懷中還有一個女生。
堅持。
在我即將失去知覺的時候,我終于翻過了最后一道山。
山下,有一座木屋。
優(yōu)雅的木屋。
那是一間老屋。它就如一個花甲老人,遠遠地看去,那是一種帶著些許滄桑,又有些古老的感覺,仿佛它已經(jīng)在那里幾生幾世,有種威嚴,卻又充滿了慈祥和諧。
嗨,我來了。看到那座老屋時,我聽到了內(nèi)心中,一個聲音說道。
我仿佛又有了力量。目的地就在眼前,現(xiàn)在距離我只有幾百米了。
我吃力地駕馭著小白,駛向那里。
終于,我們在老屋前停下來。
我抬起頭,靜靜地端詳著這座老屋,一時間,我們的心靈似在彼此溝通,就像兩個熟識很久的故人一般。
破舊斑駁的屋梁下面,我看見了一個用泥巴壘砌的燕子窩,灰色的燕窩,在灰褐色的屋檐之下,顯得有些破舊,但是我相信,那個燕子窩里一定很溫暖。
因為,那里是一個家。
我靜靜地注視著燕窩的下方,在燕窩的下面,一個屋門的輪廓漸漸地清晰起來。
我輕輕抱起碧菡,像是怕驚醒了她。我抱著碧菡,小心翼翼地走到屋前。
“小白,請幫我們隱身吧。”我用心神溝通小白。
小白的能量無多。我知道,它這樣拼命消耗的結(jié)果是,我可能會永遠失去它。
但是,我卻別無選擇,因為我要帶著懷中的這個女生脫離險境。
小白開始變形,三息之后,它就變成了一把大傘,準確地說,應(yīng)該是一個巨大的“華蓋”,接著,它飄到了木屋的頂上,隱去了身形。
我抱著碧菡,輕輕推開了木屋的門。
借助小白的幫助,在我走進木屋的一剎那,這所木屋將在這片大山之中遁形。
嗨,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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