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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導聽了一驚,張望著向車外看,黃衣人站在大客車前駕駛室外的門口,坐在后面只能看到側身。之前好多人都已經看到,以為是同行的驢友,誰都沒在意。安然這么一喊,向導覺得車前的黃衣人正是他在上路上看到的其中一名女子,額頭呼呼冒出汗來,兩腿發軟想站也站不起來了。領隊適才忙著清點人數,沒聽向導講故事,聽見說車下還有人,才注意到門口站著的黃衣人。帽子壓的很低,低著頭,兩腿微微分開,站的筆直。帽沿處滴著水珠,渾身濕濕的,身后背著戶外背包,穿著一雙紅色登山鞋,看體態身形應該是名年輕女子。領隊問安然:“認識?”。安然搖搖頭:“不認識。向導告訴我說,應該在走錯的那條小路上遇到黃衣女子,但沒遇上。這不,在這發現了”。領隊沒聽明白,不知道說的什么意思,平時上網群里人常開玩笑,便沒當回事,指指司機:“照顧下師傅,他要是緩不過來,咱們都走不了,我下車看看”。安然答應著回身去取藥,向導聽領隊說要下車看看,想出聲制止,但喉嚨里嗬嗬幾聲,竟說不出話來。前面幾排驢友剛剛聽了向導的故事,心里害怕,看外面雨中站著的黃衣女子顯得格外陰冷,都希望領隊下車把事情弄明白,趕緊回家。后排的許多人不明所以,問:“怎么了?”。前排有人說:“車上人全了,下面又來了一人,不是我們群里的驢友,看樣子想搭車”。后排人說:“或許人家錯過他們團隊的車,這荒郊野外,搭人家一程吧”。前排人吐了一口:“你沒看見司機師傅都癱了?向導也像沒魂似的眼睛發直?”。后面的人奇怪:“什么情況?”。前排的人添油加醋將向導講的故事又復述一遍,比剛才還為夸張恐怖。整車人都聽明白了緣由,默不作聲,等著領隊回來解釋清楚。突然一人指著車外大喊:“領隊…….”。眾人望去,領隊和黃衣女子一前一后,正慢慢的向山里走。天已經黑下來,雨還沒停,領隊趁黑進山不知要去做什么。車上的人有心出去喊住兩人,又都心里害怕不敢下車。見黃衣人和向導越走越遠眼看上了登山小路,一旦進山恐怕有性命之憂。安然拿著藥剛給司機師傅吃下,又喂點水,聽見車上大喊聲,扭頭向外看,發現向導跟著黃衣女子往山里走,心想:“天都黑了,山中寒冷,又下著雨,這是要干什么?”。急忙跳下車,站在外面大喊:“快回來,干什么去”。領隊似乎聽見了叫喊聲,身子抖了抖,卻沒停下。安然向他們的方向跑去,又喊:“領隊,司機怎么辦,你干什么去,領隊——”,聲音隨風傳去,靜靜的山谷十分響亮。領隊停下腳步,慢慢回過身子。黃衣女子看領隊停了下來,也轉過身向安然揮手示意過去,安然喊:“過來說話,還進山做什么”,說著話不停的招手讓他們回來。領隊看到安然的手勢,頓了頓神一步一步往回走。安然松了口氣,抹了下臉上的雨水,看黃衣人也反身回來,不遠不近悄無聲息的跟在領隊后面。領隊走到安然身前,面色發白,嘴唇發紫,像是著涼一般。安然拽了下他的手臂:“下著雨你去干什么,快上車暖和暖和。領隊眼睛空洞無神,竟沒聽見說話。安然用力推了他一把:“快上車,大家等著回去呢”。領隊這才醒覺過來,“啊”了一聲,扭頭看看身后的黃衣女子,轉身快步上了車。黃衣女子挪著腳步,慢慢走過來,仍是站在車門口的地方,再也不動了。細雨不停,霧氣更濃,周圍漆黑一片,安然弄不清楚黃衣女子的意圖,只好走了過去:“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黃衣女子低著頭并不說話。安然一連問了四遍不見回答,心中有氣,轉身上車不理會她了。到了大客上,忽然覺得一陣寒意,車內靜的出奇,沒有絲毫聲音,仔細觀瞧,車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連剛剛上車的領隊也沒在。驢友換下來的裝備零食扔的到處都是,車窗上的遮光簾好多散了開,輕微的飄著。安然一驚:“車上的人哪去了?”透過車窗,看黃衣女子站在下面一動不動,沒有走的意思,心有驚慮,又下了車:“你站在這里要做什么?”。黃衣女子低著頭慢慢的說:“我——想——上——車——”,說話語調冰冷平淡。安然不解:“上我們的車?你是怎么過來的,自己嗎?”。黃衣女子回答:“不是,還有好多人。他們在山里沒出來”。安然暗想:“難道是有其它戶外驢友隊迷了路被困在里面了”。想到有人被困急忙說:“打電話求救了沒有,你是怎么出來的”黃衣女子又不說話,低著頭靜靜站著不動。安然心想:“今天怪事真多”,眼前浮現出看到的大坑和飄著的布條,不知道是否有關。黃衣女子發覺安然不講話了,忽然咯咯笑出來:“怎么不說話了”。聲音猶如銀鈴,聽著卻令人汗毛豎立。安然回過神,忙問:“你們的人有沒有事”。黃衣女子平拖著聲音說:“沒有事。我想上車,不用管他們”。安然搖搖頭:“車上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上車也沒用,現在就我們兩個人”。黃衣女子又笑了起來,聲音似乎有些遙遠,并不在他面前發出來的。安然循聲望去,發現自己一個人站在離大客車不遠的空地處,車上許多人向自己揮動胳膊。黃衣女子站在大客車外面靜靜不動。安然用力拍拍自己的臉,有點痛感,覺得精神起來,折身走了回去。黃衣女子站著地方剛好在車門口處,安然經過她身邊仔細觀看,見她低著頭,秀發攏到帽中,皮膚白皙,看不清面容。聽見有人在車上喊:“燃木,上車啊,領隊好點了,你又干什么去了”。適才領隊被安然喊回車上,一直坐著發呆,不言不語,額頭冷汗流個不停,嘴唇發紫身上發冷,好多志愿者拿出剩下的熱水給他喝,才慢慢穩住心神。再看黃衣女子也跟著領隊回到門口站著不動,而安然卻似乎發現什么,只身走到要進山的地方停下來,低著頭站立不動。大家見黃衣女子堵門而立,沒人敢再下車,在車里大呼安然的網名,擺著手讓他回來。好在安然站了一小會自己走了回來。黃衣女子站在車門口擋住上車的道,安然輕輕推了推她:“要幫助嗎”。黃衣女子拉著長音:“我——想——上——車——”。安然覺得實在古怪,問:“你同伴呢?把帽子拿下來,讓我看看”。女子低著頭小聲笑道:“頭頂有個窟窿,拿下來嚇到人怎么辦?”,說著話慢慢摘下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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