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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想知道的要死吧?!
之前一直對賴料布的故事耿耿于懷,這回變成韓振業了?
痛痛快快的承認一下下會死啊!
又不會少塊肉……
挑著眉梢瞥向始終面無表情的夏侯嬰,殷荃扁扁嘴。
“他是我前男友,睡了我的前閨蜜,然后被我狠狠無情的拋棄了!”
聞言,夏侯嬰沉默。
她說的未免有些,過于簡潔……也過于隨便。
回想她因中毒神志不清時邊抱著自己吐血邊哭,邊喊著那個人的名字,他實在想象不到,她神志清醒的時候,竟可以將那人說的像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
“我好像沒跟你提過那混球吧?難道夏侯嬰你會讀心術!”
“……你說夢話。”
“我說夢話?!我……都說什么了……”殷荃震驚,震驚之余又有點緊張。
她該不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只說了名字而已。”不再看她,夏侯嬰語氣淡漠。
“哦……”縮了縮脖子,殷荃朝外看去。
只見淡藍的煙霧向后疾馳而去,忽就大片大片的向后蔓延在林間,瞬息之間就將正片樹林淹沒,像高漲的海潮,鋪天蓋地般傾覆。
幾乎與此同時,頓時有數道身影從煙霧中高高竄起,卻在躍至半空時身形一歪,紛紛跌落了下去。
耳邊并沒有傳來狼“嗚嗚”的低鳴,殷荃知道,毒煙奏效了。
只是此時此刻,她并沒有什么滿足感。
夏侯嬰的行事作風她已經有所領教,雖有些簡單粗暴,卻無可厚非。
她相信,衛鈞釋放的毒煙并不致命,但也絕不會令那些人好過。
馬車前進著,很快就已經看不見那些淡藍的毒煙。
傍晚日落時分,他們已經來到了距離昭陽最近的一座縣城:丹渠。
馬車駛入城門時,丹渠知縣已經攜著一干幕僚低眉順眼的候在那里,城門四周連個出入的百姓都沒有,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透過馬車淡金的窗紗漠然朝外瞥去一眼,夏侯嬰知道,這必定是某個人的杰作。
他這一路上會經過多少州縣,怕是早就被人給列出了許多條線路等在那里。
顧樓南,倒真是下足了功夫。
只是不知道這當中是不是還包含了馬車內的另一個人……
思及此,他突然皺眉。
心中升騰起一抹奇異的感覺,似有一千只一萬只觸手在肺腑內不停抓撓,又癢又痛,更帶著股莫名的熱流,生生擾得他內息紊亂,以致這一路上他不得不專心調息,以免再次生出那種莫名的沖動。
“衛鈞,停車。”低聲吩咐了一句,夏侯嬰看了殷荃一眼,道:“你留在車上。”隨即起身從馬車上跳了下去,與此同時,衛鈞也跳下車轅,快步走到他身前,正欲開口,卻見城門口為首的一人突然迎上前來,大聲道:“下官丹渠知縣李宛,不知端王王駕,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
瞧了眼那略有些駝背的身形,衛鈞不著痕跡的抿了唇。
不知道還等在這里……這李知縣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見長……
“罷了,不知者無罪。”輕描淡寫的一揮手,夏侯嬰面無表情的從躬身曲腿的李宛身前走過,像是根本沒瞧見他一般。
依舊維持著恭謹的姿態,微駝著背的李知縣隨著他邁步的方向轉動了身子,繼續道:“本縣幸得王駕,是下官之福、百姓之福,請王爺容許下官為今日怠慢之事聊以補償,也算是下官與丹渠百姓的一點心意。”
“端王舟車勞頓,可否請李知縣先行安排住宿?”攔在李宛身前,衛鈞笑問。
聞言,丹渠知縣微微一頓,彎腰駝背的身形也定格在那里,似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未及他開口,夏侯嬰冷淡漠然的聲線已然傳了過來:“不必太鋪張,本王,住在縣衙內便可。”
“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讓王爺您屈尊……”聽他那么一說,李宛顯然是回過了神,連忙擺手。
“依李大人的意思,是不歡迎本王與你同住一處?”不待他說完,夏侯嬰緩緩翕動起菲薄的紅唇,刻意將“李大人”三個字咬的很重,一字一句間皆有森冷之氣如實質般飄散而出,直穿過丹渠知縣黑色的官服,透進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里,給他凍的夠嗆。
“不不不,下官不敢……”頭皮發麻冷汗直冒,李知縣一雙暗淡紫紅的嘴唇有些顫。
“那便有勞李知縣帶路。”說著,夏侯嬰轉身朝他微微頷首,遂一撩袍擺彎身跨進了馬車,而他身后,衛鈞也重新跳上了車轅,揮動馬鞭,驅車跟在了渾身冷汗的丹渠知縣邊兒上。
丹渠縣不大,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馬車就已經來到了縣衙暗紅漆的大門外。
見殷荃從馬車上跳下,李知縣當即張了張眼眶,顯然有些意外。
他只知道端王會途徑此處,卻并不知道這位王爺遠赴蒙部竟會帶個女眷在身邊,這實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國師大人情報有誤啊……
如是腹誹著的李知縣有點憋屈,卻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好在他先前沒有一時口快說錯什么,否則豈不是徹底得罪了這位主?
思及此,李宛抬起袖子蹭了蹭額頭上的汗,只希望國師的人別來的太早,最好在端王離開了他這縣衙再動手,以免跟自己扯上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