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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什么,難道你還要殺我滅口不成?總之,不管你愿不愿意,現在都得留著我這條命。不然,你堂堂一國師,莫名離京十天半個月,就算皇帝不追究,怕也是躲不過其他大臣的悠悠之口。但有我在就不同了,男人嘛,大家都懂的。”不以為意的聳肩,殷荃說著擺擺手,語氣隨意的簡直像在談論如吃飯睡覺之類的平常事。
垂眸瞧著她,顧樓南突然發現,原來她身上還有許多東西,是他未曾察覺的。
她看似情緒起伏大,喜怒形于色,又沒什么規矩教養,可一顆玲瓏心思卻是連在官場上混跡數年的自己都有些驚異,他甚至開始有些認真的思考起娶她回府這件事。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認真一點?”鳳眸微瞇,顧樓南忽然俯身,卻被殷荃偏頭躲開,他的唇挨著她的耳垂蹭過,唇上留一抹清香。
“認真你妹!快準備馬車!再不快點就真的要追不上夏侯嬰了!”無視顧樓南曖昧的神色,殷荃怒吼。
聞言,顧樓南直起身子,吹了一個口哨,哨音剛落,便立即有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停在了巷口。
瞪圓雙眸,殷荃有點驚訝。
這么快!要說這貨不是早有預謀真是打死她也不信!
事實上,殷荃還真是誤會了。
顧樓南與夏侯嬰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他的人本就遍布端王府附近。此次若非殷荃的緣故,他還真沒想過這么早就將這些人暴露出來。
看著她登上馬車,他突然就有點無奈。
似乎,還是有些魯莽了。
馬車不算寬敞,兩人面對面這么坐進來,基本上就已經沒有什么多余的空間。
車輪滾過地面的聲音“咕嚕嚕”的響著,殷荃掃了眼上車后始終保持著沉默的顧樓南,蠕動了一下嘴唇。
“你怎么確定他走這條路?”
“我不知道他會選哪條路出城……”淡淡的應聲,顧樓南并不回避殷荃的問題和視線,總是很老實的回答著。他頓了頓,繼續開口:“他生性謹慎,斷不會被人輕易追到,我只是帶著你去攔他。”
顧樓南說著,鳳眸忽而微微瞇起,用帶著點戲謔的語調說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
“不值得啊,我跟你不熟。”搖頭,殷荃也很老實的答。
“哎,你這話可著實傷著我了。”顧樓南捂胸,蹙眉做痛苦狀。“太假!”托腮,殷荃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了。
“你覺得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我覺得,你話太多,太啰嗦。”
馬車內,話題無法繼續。
坐在馬車內,夏侯嬰看著手中的地圖,眉心始終蹙著。
兵部接八百里加急,北方蒙部出現叛黨,現率八萬蒙族騎兵向南進犯,戍北邊陲已經連續失去天通關和玉峽關兩個關口,一旦那八萬騎兵越過鹿鳴山突破鹿鳴關,中原土地無疑將徹底暴露于虎狼之口。
依陸遜所言,天通關與玉峽關皆是依天險而建,易守難攻,但同樣,一旦將士受困于關內,只要敵軍切斷一切外來供給,那便無需花費一兵一卒,就能將其輕易拿下。南下突進的蒙部騎兵正是借助這種方法突破了兩關,直將大軍挺進鹿鳴山。
若非地圖被盜,形勢也斷不會如此失控。
夏侯嬰修長秀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地圖邊緣,菲薄的紅唇抿成直線。
朝中有奸細……
思及此,他想到了顧樓南,緊接著又將其從腦中抹去。
國師屬于太子派系,這從來都不是什么秘密。
朝中大臣主流派系有三,雖不乏中立勢力,但那終究也只是些不拿實權的文臣。剩下的,大多是些趨炎附勢、見風掌舵的油頭滑面,成不了什么氣候,卻也不容小覷。
正想著,只聽車輪轉動的速度忽而緩慢了下來,夏侯嬰眉心皺起,掀開幾寸見方的馬車窗簾朝外看去,只見前方迎面駛來了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
那馬車通體泛著烏亮的光,太陽光下閃著烏溜溜的青色暗芒,看上去,令人有些不快。而就在此時,那馬車車夫一扯韁繩,將馬吁停,緊接著,便有一道珠玉般蒙著淡紫光暈的身影從那馬車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