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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到底說了什么?!
尼瑪,快想起來!
直到她說出最后一句話,始終面無表情的夏侯嬰終于發(fā)生了一絲幾不可見的變化。
他幽黑的眸光閃了閃,甚至連嫣紅的薄唇也跟著蠕動了一下,卻終究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瞧著他毫無任何反應(yīng)的清冷面龐,殷荃心中一窒,她咬了咬唇。
也許,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也不一定。
“不用換了,我走。”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開,干脆利落的仿佛一個陌生人。
抬起視線朝她纖瘦決絕的背影望去,夏侯嬰動了動唇角。
那句“我走”如一霎雷鳴般撞在他耳膜上,直撞的他耳鳴不止。腦內(nèi)轟響連連,意識仿佛也跟著出現(xiàn)了斷片,她的聲音像攝魄的魔咒,在他耳邊無限循環(huán)。讓他險些沖動,沖動的去拉住她,告訴她,其實他從未責怪過她。
衛(wèi)鈞和龐班依舊沉默著,卻都在偷眼瞧著自家主子。
主子的神色好像不大對……
主子是在走神么……
果然還是被殷姑娘的話給刺激到了么……
循著自家主子的視線看去,倆人同時得出了結(jié)論。
就在此時,在原地站了許久的夏侯嬰忽然動了起來,他登入馬車,吩咐了一句:“上路。”
聞言,始終默不出聲的衛(wèi)鈞和龐班立即一左一右坐上了車轅,揮動馬鞭驅(qū)車向前。
怒氣沖沖一路沖回了內(nèi)庭,這一路上,殷荃也不知道自個兒撞了多少人。
喘著粗氣站在夏侯嬰空無一人的房間門口,她瞪著那鏤花的酸枝梨木門,越看越不順眼。
她自作多情!是她自作多情!!
她要走!徹底從這見鬼的端王府消失!夏侯嬰你這個混蛋!就算你跪在老娘腳下唱征服求老娘回來老娘也絕不會再回來!決不!
瞪著夏侯嬰嚴絲合縫的房門,殷荃忽然瞇起眼睛,而后轉(zhuǎn)身走上長廊,朝御馬監(jiān)的方向走去。
“殷姑娘,您當真?”聽了她的要求后,馬倌皺眉。
“當真當真當真!!你要是嫌臟嫌臭那我就自己來!”殷荃說著就開始擼袖子。
“別別別,這種粗活怎么敢勞煩您一姑娘,還是讓小的來吧!”連忙阻止,馬倌生怕眼前這姑娘說一不二,真就親身上陣抬馬糞。
這要是被王爺知道了,那他這條小命就算不丟,估計也得刮去半條了……
思及此,馬倌擦了擦汗。
“殷姑娘,您要這東西做什么?”
“澆花!”殷荃大聲答。
她要好好澆澆夏侯嬰這朵高嶺之花!
馬倌沉默了。
瞧著庭院里的三大筐新鮮出爐還冒著熱乎氣兒的馬糞,殷荃臉蒙黑布,鼻孔塞紙,一雙眼睛里賊光四射,還不住發(fā)出“哼哼”的怪笑聲。
“主子,您這是被王爺拒絕后受刺激了?”見她還留在府上,同樣臉蒙黑布鼻孔塞紙的哈日那自然猜得八九不離十。
“誰受刺激了!我只是稍微給那個死面癱點顏色瞧瞧!快點搭把手!”說著,殷荃沖哈日那揮揮手,后者立即積極的湊上。
將整整三大筐馬糞倒在夏侯嬰房間門口,她拍拍雙手,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的杰作,內(nèi)心很得意。
見你的鬼,潔你的癖去吧!
這么多高蛋白,一定能好好滋潤滋潤你這朵高嶺之花!
坐在綠呢軟轎里,顧樓南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皺著眉,白皙秀致的玉手掀起窗口簾布的一角,問道:“走到何處了?”
“前方便是端王府邸。”跟在軟轎邊一身穿藏藍勁裝,胸戴黑色軟皮護心甲的侍衛(wèi)沉聲答。
聞言,顧樓南挑了眉梢,偏了視線朝前看去。
這濃郁的味道是馬糞無疑……夏侯嬰那般潔癖,怎么會容許……驀地,一道人影在他腦中閃過,他勾了唇,狹長的鳳眸里溢出一線頗有些明亮的流光。
是她么……
“煩請通報太子殿下,就說我今兒個抱恙在身,恐怕不能與殿下同游富春江了。”朝那侍衛(wèi)笑笑,顧樓南說著揉了揉額頭,仿佛真的身體不適。
侍衛(wèi)聽罷,神色間顯出一抹猶豫,卻很快消失。循著他的回宮復(fù)命的背影看去,顧樓南瞇起狹長的鳳眸,遂低聲吩咐道:“你們原路返回,本座有事要辦。”說完,他命人在路邊停了轎,待轎夫們抬著空無一人的軟轎原路返回,才又將視線重新凝聚在端王府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