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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想做什么……
聽見那一曲清亮高亢的聲音,顧樓南眉峰微挑,看向夏侯嬰的視線里染上幾分疑問和戲謔。
“看來,除了微臣之外,王爺還有其他貴客……既然……”
“既然如此,依本王看,國師不便在此逗留,龐班,送客。”將顧樓南的話接過,夏侯嬰負手站在他身前,漠然的神色中帶著點凌厲,像蓄勢待發的冰錐,仿佛只要他稍稍往前挪動一下,他就要當場將他戳成四面透風的篩子。
像是全然沒聽到夏侯嬰的逐客令般,顧樓南站在原地,兩人面對著面,視線互相摩擦著,仿佛能發出“滋滋”的響聲,火星四濺。
“既然王爺有客人,那微臣也不便再做打擾……”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驀地,那高亮的女聲再次響起,登時令顧樓南一頓,看向夏侯嬰的神色比方才更加變幻莫測了起來。
“王爺這位客人,似乎挺特別……”顧樓南挑眉,說著,他一撩袍擺跨過門檻,卻在門口處停了一停,似自言自語般開口:“聽聞前日,將軍府二夫人暴斃身亡,可真有點蹊蹺,王爺,您說是不是?”
言罷,他笑著越走越遠,直消失在夏侯嬰視線里。
瞧著顧樓南消失的方向,夏侯嬰負手轉身,面無表情的清冽五官上仿佛染了重重青霜,冷的刺骨。
“天天都需要你愛!……”
“砰!”
就在殷荃剛開始嚎第五首歌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只是那人力道略大了些。
“怎么樣?聽到了嘛?我唱的好不好?”被白綾吊在房梁上的殷荃蕩來蕩去,興奮的滿面紅光。
只聽一聲布帛撕裂的悶響,未及她反應過來,身子猛地向下墜去,眼看著就要撞在那冰冷漆黑的水磨石地面上。
“夏侯嬰你來真的啊!!”驚吼出聲,殷荃在倉惶之間閉了眼,卻是等了許久也沒有想象中的痛感傳來。
小心翼翼的張開一只眼,她發現自己距離地面僅有一指寬的高度。眨眨眼瞧著濃黑水磨石中自己略顯驚惶的倒影,殷荃皺皺眉,忽而想起先前某次與之相似的慘痛經歷,立即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自己不會再次臉著地。
不料就在她剛剛調整好姿勢的時候,身子竟緩緩向上升去,張大著眼眶瞪向那雪白筆直的身影,殷荃火氣大增。
“夏侯嬰!”
“你剛剛都在唱什么?”
“嗯?”火氣升到一半被那冷冰冰的語調澆熄,殷荃歪了腦袋,有點怔。
“以歌言志!說了你也不懂!”
“你是我的小蘋果?”
“……”蹙起眉心盯向夏侯嬰,殷荃突然開始想象他穿著綴滿金色亮片的演出服身挎吉他邊彈邊唱《小蘋果》的模樣,突然一陣惡寒。
瞧著她遽然變得干癟的表情,夏侯嬰知道,她又在幻想那些光怪陸離的東西了。
“喂,你別往里走啊,快放我下來啊!”
眼看著夏侯嬰那道不染纖塵的雪色身影就那么朝前走了過去,殷荃急道。
“你想下來?”腳步雖頓住,夏侯嬰卻并未轉身過來。
“想啊!”沖那雪白筆直的背影拼命點頭,殷荃哀嚎。
聞言,夏侯嬰薄唇微抿,慢條斯理的轉身朝她走去。
大張著眼眶盯住他,殷荃做震驚狀。
這么容易就答應了?!
夏侯嬰被人掉包了?!!
正歪歪間,只見那抹清冽筆挺的身影忽而停下,黝黑至深不見底的眸子朝她掃視過來,幾分漠然幾分冷淡。
“繼續以歌言志,言完了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