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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芝側(cè)躺在他的腿上,目光被他身上的白色睡衣籠罩了大半,她眨眨眼睛睫毛就會蹭住他的衣料,莫名覺得睫根很癢,再伸手已經(jīng)被方度直接捏住腕子擱身旁,像哄貓似的拍兩下肩膀道:“別動,乖一點。”
干燥的棉簽是螺旋狀的,先是從耳廓游走幾圈,反復輕輕擦拭過耳輪,沙沙的觸感一點點掃過外耳的皮膚,說是預備擦掉什么,不如說更像是按摩院內(nèi)的采耳服務。
真的好久沒去按摩了,晚芝都不記得上一次她休假去旅游是什么時候了,該死的工作和養(yǎng)魚場管理耗費她太多青春年少!
耳朵酥酥麻麻的,不同于火燒火燎的情欲,這種被棉花頻繁觸碰耳朵的感覺更放松愜意,晚芝不等方度將棉棒插入外耳道滾動,已經(jīng)縮起手指悄悄瞇上眼睛充分享受。
方度做這件事倒是很細心的,一點都沒弄痛她,顱內(nèi)傳來的聲響讓晚芝忍不住小范圍地聳肩,太舒服了,舒服到有蓬勃的傾訴欲在喉嚨往外頂,她突然也挺想和他分享下自己的三兩事。
于是開口囈語般道:“我朋友還在我家。”
“嗯。”
“我換了衣服偷著跑出來的。”
“嗯。”
“你知道來時路上我是什么心情嗎?”
“嗯?”
方度手上動作停了,其實他都忘記,晚芝一側(cè)耳朵壓在他的腿上,另一側(cè)在他指尖下沙沙作響,根本聽不真切他的聲音。他的肯定與疑問都不重要。
但他還是在等,忍不住一點點攢著期待,期待著她要說的話。
“好像第一次騙了我爸,說要臨時補課,其實偷偷坐上公交跑去見男孩子的心情。”
十五歲的少女,連半熟都算不上,沒有柔順的長發(fā),連劉海處都是細細碎碎炸起的胎毛,當然,被看她當時是那個樣子,也懂情竇初開,滿心歡喜,生日那天也有和初戀的男孩子約好一起吹滅生日蠟燭。
所以會跟爸爸撒謊,臨時冒著小雪從家里跑出去。
冰淇淋蛋糕還不夠軟,蠟燭也只有折斷的半根,沒有甜滋滋的吻,因為只是和清瘦的少年勾一勾小手指,就能讓她臉頰微紅直呼好奇怪。
去時有雪歸時晴,連夜風都帶著愉快的調(diào)子。
應該是晚芝和宋依秋因為晚建歌的工作調(diào)動,搬倒薊城的第三年吧。
那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非要形容,就像是扎成一捆的沾著露水的玫瑰。
可玫瑰到底會腐敗,快樂在生命中也一定是短暫的,小壽星沒能足夠幸運,開懷到整一天。
那點關(guān)于男女懵懂的愉快,興奮,余韻,誰知一瞬間會破滅。
直到她哼著歌,用脖子上掛住的鑰匙捅開了家里的大門。
“可惜啊。”晚芝緊緊閉上眼睛,像是恐懼面前出現(xiàn)的畫面,往方度衣服里埋了埋,用力呼吸他身上貴價的沐浴露味,吮著白茶和麝香的味道才安心一點,像鴕鳥般擋住自己的眼睛。
像是反悔了,她推翻之前自己說過的三字,又重重念一次:“我是說,真好啊。方度你知道嗎,戀愛真好!”
可方度舌底酸了,心口脹了,澀到耳朵都沒覺察她偽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