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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著軟甲,腰插匕首,背負長劍明顯是一副游俠打扮的漢子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一拍桌子,脖子一仰,將手中一海碗烈酒一飲而盡,大呼一聲:“好樣的,神戰士硬是要得!奶奶的,我要是生在千魔亂世時代,就算只是一個青銅戰士我也要跟著神戰士去殺光那些妖魔鬼怪,痛快!真是痛快!”
一個軟甲上有雇傭兵標志的漢子哈哈大笑道:“喬老哥,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青銅戰士,放在千魔亂世時代別說是戰場,就是平日里遇上一頭小妖魔我們也就一結果——成為腹中物。”
眾人轟然大笑。
這一盆冷水潑上去,喬姓游俠慷慨激昂的氣勢立即萎靡了下來。他滿臉不甘地抓起酒壺就是一通猛灌。
“雖然我們實力低微,但只要努力修煉總有提高的那一天,即使最終還是因實力不濟死在了戰場上那也是生得偉大,死得光榮,無愧于天地。”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傳來。
眾人一愣,片刻后俱都熱血沸騰,拍案而起,轟然叫好。循聲望去卻見是坐在東北角的一個布衣男子,只見他眉目清俊,淡薄自在,身上有止不住的淡淡高貴之氣撲面而來。
那姓喬的游俠最是激動,趁著酒酣耳熱,“哐啷”一下拔出長劍,“嘿”一聲騰躍而出,穩穩地站在大廳中央,左右手挽個劍花,狂笑道:“正當如此!正當如此!即使我輩實力卑微,但是熱血不熄,即使黑暗降臨,也當慷慨赴死。”那傭兵和一同伴哈哈大笑道:“妙哉,妙哉,喬兄弟要給眾人耍上幾招了。”
那流浪樂師和一商人也齊聲叫道:“來一段,來一段”。而坐在一旁跟眾人胡鬧的王掌柜也大笑到:“喬兄弟,你要耍上一段,今天的酒錢算我的了。大家盡管喝,酒菜管夠。”
眾人大喜,叫喧得更加響亮了。唯有那東北角的青年嘴角挑著一抹笑意,自斟自飲。
那姓喬的游俠聽得眾人的叫喧,一個筋斗翻了出去,像一個車轱轆般在空中連續十幾個空心筋斗劃出一條弧線輕巧地落在酒店西北角一張空曠的桌子上,抱劍躬身,連續自轉了十幾圈卸去沖力,正好面對諸人,成一躬身禮,道:“戰士劍舞,請”。
眾人鼓掌叫好,那流浪樂師將他那臟兮兮的七弦琴擺到餐桌上,手揮琴弦和著喬姓游俠的劍舞彈起了戰士歌。這戰士劍舞是戰士間的一種娛樂性運動,沒有什么華麗的招式,只有刺,劈,砍,挑,削,等基本動作,當然也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因為它本來就不是為了戰斗而存在的,劍舞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表現戰士的氣節。
此刻風雨蕭蕭中喬姓游俠舞起粗狂豪放的劍舞配合著那慷慨激昂戰士歌,直有一種沙場點兵的肅殺和壯美。
一曲舞完,眾人大聲叫好紛紛上前敬酒,喬姓游俠哈哈大笑,連飲數杯,大呼痛快。
酒酣耳熱之際,那位喬姓游俠道:“這老天可真難琢磨,脾氣說變就變,前一刻還是晚霞滿天,下一刻就大雨傾盆了,今晚看來是不能成行了。”
那流浪樂師道:“老哥,你這緊趕慢趕是要到哪去呀?”
喬姓游俠被流浪樂師一問,顯得頗為興奮,道:“還不是去翼城。翼城你知道嗎?就是東始山周邊城市之一,但是這個城市比起其他城市來呀,那可就大不一般了。”
“有什么不一般的?”流浪樂師問道。
喬姓游俠喝了口酒,眉飛色舞道:“據說啊,翼城的城守翼家翼南天,是一名黃金神戰士,領玄武下位銜,名動一方,我這是去瞻仰瞻仰他呢。”
“哎呀,黃金神戰士?這么厲害!?”樂師大驚失色。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戰士是一個炙手可熱的職業,那么神戰士就是這個職業的超級升華版。神戰士與戰士雖一字之別,但其內涵卻是天與地的差別。可以說只要你輪回力量能夠覺醒,那么你就是一名戰士,但是想要成為神戰士的話,那么可就千難萬難了。簡單一句話,神戰士,必須必須擁有軍銜了。
軍銜是風云神界面向所有子民頒發的一種銜稱,這種銜稱不但是一種榮譽稱號,是實力、地位和出任風云神界要職資格的證明,同時也是一種修行至寶,其中的秘密不足為外人道。但是軍銜雖好,想要得到卻是千難萬難。東域九國上億人口,擁有軍銜的,不足十指之數,其稀罕程度可見一斑。
喬姓游俠很是享受樂師的震驚,得意地道:“我聽說,整個東域九國,神戰士僅僅只有九名,前八名俱都是紫金境超級強者。他們強悍絕倫,縱橫乾風靈州,獲得軍銜那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這翼城的翼南天,居然黃金境界的實力就拿到了軍銜,當真是舉世罕見,能出這么一個人物,這個翼家也必定非同尋常。身為戰士,既然來到了這地方,怎么能不去瞻仰瞻仰呢。”
樂師哎呀了一聲道:“聽你這么一說,我也感興趣起來了,正好無處可去,這場雨停了,不如我們結伴同行,去瞻仰瞻仰這傳聞當中的翼家,還有那神戰士翼南天,如何?”
喬姓游俠大喜,道:“太好了!我是求之不得呀。”
兩人談得極為投機,但是旁邊的商人、傭兵還有王掌柜卻是神色古怪,眼睛當中更是有著一抹戲謔的色彩。聽到兩人要結伴去翼城瞻仰翼家和翼南天,傭兵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道:“兩位,我不想潑你們冷水,但是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如果你們想去瞻仰翼家,那恐怕得做好失望的準備了。”
“哦?為什么呀?”喬姓游俠大惑不解,樂師也將眼光投了過來。
商人正待說話,店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一陣大風和著冰冷的濕氣刮了進來,燭影搖曳,客店里立時明明暗暗。
這般雨夜,還有誰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