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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姐夫你救救我啊”
這個男人就是汪甜玉的先生,啟蘇集團總裁蘇北望么
我聽說過這個人,但因為向來沒有生意上的交集,所以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會兒場面越來越捉急,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很多余所以自動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蘇先生,江源和啟蘇一向走的是不相關的道,發的是不一樣的財。
今天這件事,我們無意難為令弟。
只是希望他能把在我們富延倉庫拍攝的一切錄像底稿交還出來”
“喂我不是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了么”汪小飛雙手護胸,就跟防范非禮似的:“你總不能因為懷疑我還藏了拷貝,而堅持要殺我滅口吧”
“汪先生沒有經過預約和許可,擅自進入我們的庫房重地可是事實”
“是可”
“凌先生,如果貴公司機制坦蕩又何須如此計較貿然闖入的一名小記者
既然能被他獨身闖進去,而無人防范,又怎么可能是事關公司機密的要地”
我覺得蘇北望的話也許是有些道理的,但還是不能完全站住論據。
因為凌楠的反駁只在電光火之間:“哦那按照蘇先生的意思,您和您的夫人只要坦坦蕩蕩,就不在乎別人在臥室里按攝像頭咯”
“凌先生說這樣的話不覺得自跌身份么我們啟蘇集團與江先生之間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但并不表示你們的路,我不懂該怎么踩。
只不過穿白的不染黑的罷了。一旦染了,那就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好啊,今天我不僅給蘇先生一個面子,也是給您背后的靠山一個更大的面子。”凌楠慢慢坐回輪椅上:“只不過,這件事到底完沒完,你我說了都不算。
若是給我們發現令弟真的動了貓膩,你知道江先生的風格,能弄死的,絕不會留活。告辭”
我特么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江左易培養了這么流氓的凌楠,還是凌楠帶出了那么流弊的江左易啊。
后來到底還是李署長給打得圓場,說汪小飛的攝像機會一直留在警署做證物。事情不查處緣由之前,不會有任何人動。
這才在雙方鬧到更僵持的程度之前,結束了這場莫名其妙的矛盾。
出警署的時候,我追著凌楠又問了一遍:“凌先生,江左易到底哪去了啊”
“度假。”特么還是一模一樣的回答。
看著我一臉不信任的模樣,凌楠瞇著眼笑道:“真的是度假,你也可以說說他,怎么忍心叫我一個殘疾人來拋頭露面。”
我:“”
“回見了,舒總。”凌楠在江左易的助手安迪的幫助下坐上車,然后突然又搖下了車窗問我:“對了,上回你說在唐朝酒店丟的東西找到了沒”
我心里一震,連連搖頭。
“哦,也沒關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呵。”
凌楠離開了以后,我才回身往汪小飛他們那里去。沒敢靠太近,因為這會兒完全插不上話
“跟你說了多少次,帶著攝像機的時候帶著點腦子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善后,再惹禍我就把你送到我弟弟的研究所解剖算了”
“哎呀姐夫,我哪里能想到那是江源集團的地盤啊。”
“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偷拍人家的商業機密”蘇北望始終板著一張撲克臉,嚇得汪小飛連連往他姐身后躲。
“我拍個毛啊黑不溜秋的,閃光燈都沒用蓋子都沒揭開呢,就聽到那邊火警的聲音。不過聽說那個江左易一向睚眥比較殺人如麻,我有點怕怕的,他會不會”
“你現在知道怕了”汪甜玉擰著弟弟的耳朵訓道:“胡鬧的時候怎么就一根筋啊你姐夫每天多少事要忙,天天還要跟著你瞎操心。”
“你姐也是,挺著肚子還要被你折騰我告訴你汪小飛,江左易的背景就連我也兜不住臺的,要不是今天人家多少還忌憚一點韓家人跟我們的關系,哪有那么容易放過你
明天要是斷手斷腳了,自己找地方去接
走了,小甜。”說完,蘇北望摟著他的妻子就上車了,我尷尬地沖他們告了下別。搞到現在特么簡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過來干什么的
“喂你們兩個就秀恩愛虐死我算了”汪小飛在原地跳了一會兒腳,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舒總,那個我姐夫就那個德行,你別介意哈。”
我心說我介意個毛線,他又不是沖我的。
“總之今天還是謝謝你,雖然你也沒幫上忙。”
我:“”
這孩子到底什么情商啊會不會說人話啊
“不過聽我姐說,你真的和江左易是朋友他那么可怕的人嘖嘖,就連手下一殘疾大叔都那么有氣場,今天要是他本人來跟我交涉,不得分分鐘把我碾成肉泥啊舒姐你真有本事,與狼共舞與虎謀皮啊。
要不我給你做個專訪吧”
我:“”
我覺得如果汪小飛的思路再這么跳脫線下去,我真的會忘記我到底來找他干嘛的
“汪先生您方便么,我其實是有些是想來問問您的。”
“真不好意思不方便,我這還有點事要急著辦。”汪小飛看了看手表,一點不客氣地就把我給拒絕了。
特么的剛從警署里被放出來,能有什么急事要去辦
但見他神情焦急,一手捂著口袋的樣子。倒好像真的不是有意要敷衍我
我說那我就問幾句行么你和劉健是朋友吧是不是比較了解他
“劉健”汪小飛一邊攔出租車一邊皺著眉頭想了想:“哦,朋友談不上,只是我剛進我姐她們公司的時候,劉哥帶了我一陣。
他對我挺好,啥都教。但是漸漸的,我覺得”
我臉上一紅,說你是不是覺得他對你有那個意思
“哎呦,我姐怎么什么都跟你說啊”汪小飛抹了抹臉:“也不是因為這個啦。
咱們這個年代,啥取向都是開放自由的,我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疏遠他。主要是這個人,人品有點low。
喂,你找我,該不會是因為當年他他他他真的拿那個錄像帶去勒索你了吧”
驚天一個大霹靂,我差點沒能站穩,差點一把抓住汪小飛的衣領,但我還是摒了摒理智,終于克制住了:“你你知道錄像帶的事”
“知道啊。”汪小飛連連點頭:“因為那卷錄像帶就是關于葉瑾涼先生在現場全責證據的,其實吧那是我拍攝下來的。
哎呀,實在抱歉,我今天真的有急事。要不后天行么,后天周六,我們再出來見個面。”
“唉等等”我還想再抓著他問幾句,可是那男孩已經跳上一輛出租車就走了,只從窗口給我甩出來了一張帶著聯系方式的名片。
抱著名片,我壓著狂亂跳動的心臟,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
既然已經找到了汪小飛這樣一條明朗的線索,我覺得我離真相應該并不遠了
錄像帶是他拍的他又跟劉健是認識的那么劉健拿著這卷證據冒著汪小飛的名字來勒索我們,于情于理是說得通的。
但最關鍵的一點,他到底是不是gay,到底有沒有強奸我
我一路開著車往楓林晚西餐廳去,約的趙秉義是六點鐘。但是這會兒趕了下班高峰,不知不覺地就堵成狗了。
唉,本來就是商量賠罪的,遲到可不怎么好
我用最快的速度繞開高峰高架,但還是遲到了整整十分鐘。
可我實在是沒想到,一進訂座的包房
就看到舒顏已經先我一步與趙秉義點菜座談上了
我確定我當時的臉色絕對比面前那盤鵝肝還難看。
“舒總您過來了啊”舒顏笑瞇瞇地起身,就要上來幫我拿外套:“趙老板,您看看,我姐平日就是這么日理萬機的。連頓飯都顧不上按時吃”
“唉,舒小姐跟我說,舒總今晚臨時有事,呵呵呵,沒想到我趙某人面子還挺大。”趙秉義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說老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前期的合約都是葉瑾涼帶人在跟進,誒,我也只是聽說這老家伙渾身低俗的暴發戶氣質。沒想到這一見面,比自己之前腦補的猥瑣元素更勝一籌。
“你為什么會在這兒”我不好在客戶面前直接對舒顏發作,只能秉著不痛不癢的口吻問。
舒顏看了看我,一邊假惺惺地抿嘴笑,一邊殷勤地給趙秉義倒著酒:“趙老板,你前面怎么說的啊,是不是來晚的人要罰酒呢”
“對對對”趙秉義一咧嘴,呲著滿口黃牙沖我笑:“舒總啊,你這個妹妹可是很懂事的。咱們做生意的,大家都圖個舒坦。
今兒你要是能喝下去一杯,我就給你們寬限一天,能喝十杯,我就寬限十天”
我緊咬著唇,雙拳攥得死死。
他媽的舒顏這個不要臉的小妖精,我到底還是計差一籌。
只不過,葉瑾涼會同意她跑過來跟趙秉義應酬
捏著手機,我說句失陪,然后出了包房一個電話撥出去我說葉瑾涼,你不是很擔心我和趙秉義單獨會面么不如一起過來吧。
呵,我倒要看看你的小公舉,是怎么為了爬上中山建業這艘船而花枝亂顫地賣著笑的
等到葉瑾涼趕過來的時候,舒顏差不多已經有點high了。
我獨自端坐在一旁,看著她耍寶的丑態,越看越爽,但越看越覺得詭異。
直到葉瑾涼沖過來攔住她正要往下送的第n杯紅酒之時,我才意識到我特么的又上這個bitch的當了
“舒顏你干什么”
“瑾涼”舒顏兩眼紅彤彤的,白藕般的手臂八爪魚一樣搭住葉瑾涼的雙肩:“你來了你怎么來了啊,我我沒事的。”
“舒嵐這怎么回事”葉瑾涼看著正坐在一旁專注吃菜的我,眼里盡是指責之意。
“你看到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把椅子湊到趙秉義身邊:“趙老板,您看,我們酒也喝了,要么談談工期的事吧。”
“舒嵐趙老板,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葉瑾涼一手就把我拎了起來,還掛在他身上的舒顏也被搖搖晃晃帶了出來。
“瑾涼,你別怪我姐是我主動要來的。她傷還沒好,不能喝酒的。我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舒嵐你要覺得自己真能當成中山建業的女強人,該怎么做我不攔著你”葉瑾涼把爛泥一樣的舒顏抱起來,臉上的疼惜真的很熟悉:“我們兩個已經離婚了。能給你的我統統都給你了。
那些財產足夠你一個人把葉子養大,衣食無憂。你又為什么一定要用這么極端的方式來向我證明什么呢”
“葉瑾涼你太自負了吧。你以為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在向你示威”我并不覺得氣惱,只是覺得可笑。事到如今,我堂堂正正的驕傲在你葉瑾涼眼里卻成了跳梁的小丑般自娛自樂。
“葉瑾涼,我才是中山建業的正董。”我對著鏡子補了補唇彩,然后挑起一個自信的笑容:“你可以轉而愛上舒顏,但你永遠也不可能用她代替我。
呵呵,承認吧葉瑾涼,你還愛著我。”
甩開提包,我走進包房:“趙老板,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想來想去,大家第一次合作總要有些誠意。
工程弄成這個樣子,的確是我們公司的責任。這沒什么可說的,剩下的酒,我來罰。”
這會兒趙秉義好像已經有幾分醉意了,當然樂得跟蛤蟆似的。
“舒總果然是爽快人,女中豪杰哈”說著,他肥膩膩的爪子一伸,直接就開了一瓶新的過來
“舒總,來來來,你要是能把這一瓶吹下去,咱們工期的事好商量”
一整瓶紅酒,我從有生以來就沒有見過一個活人直接能這么吹下去的。
此時的舒顏還像死狗一樣賴在葉瑾涼身上,而我前夫剛剛字字句句的諷刺,也還如同針刺一樣挑唆著我的心。
不是要當真正的舒總么不是要學會自強自立么連一個煮熟了嚼爛的老客戶都咽不下,我還有什么資格說自己已經站起來了
喝酒,是每一場應酬都必須要面對的節奏。
一伸手,我微笑著沖趙秉義道:“那,趙老板可是看好了哦。這一瓶下去,延期的賠款,可就算您大大方方地送給我們中山建業了。”
“舒嵐”葉瑾涼上前一步攔住:“趙老板,合同是我簽的,現在出了狀況,理應我來負責。這酒我替她喝。”
“葉瑾涼,不需要”推開葉瑾涼,我端起酒瓶一飲而下
我覺得這紅酒應該是不便宜吧,入口的瞬間還是很香醇的,但落入胃里的過程就好像是用燒紅的鐵棍刮了一下。
灌了大約有四分之一,我的眼淚都嗆出來了,捂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好啊好啊,別停”趙秉義那邊還拍著手呢,我這邊卻不得不停了。因為整個酒瓶子就手被人給奪了過去
還沒等我看清對方是誰,啪嚓一聲,直接就敲在趙秉義的腦瓜子上了
“你”趙秉義當場就被砸蒙圈了,一手捂著腦袋,一手連連指著面前的江左易:“你是,江江”
“看來趙老板不僅記性不好,舌頭也不怎么好。”江左易一手捏住趙秉義的下頜,扳開他囫圇的嘴巴,將手里剩下的那半截瓶頸一股腦就給塞了進去
眼看他手腕左右各轉了半圈,我壓根就判斷不出江左易到底用了多大力氣
反正他松手的時候,那可憐的老男人趴在地上連血帶玻璃碴子,一股腦往外嘔。
“中山建業拿了我們江源的融資,從即日起除了江景之都的各項籌備外,不會再接其他的項目訂單。
趙老板如果需要賠償的話,請到江源來找我討要。
我江某人承諾你能拿到該屬于你的錢,但不承諾你有命花”撩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手,江左易攬著我的腰轉身就走。
我胃里脹滿了紅酒,這會兒被他一拖,簡直顛得七暈八素。但是由于之前又吃了些菜,這會兒堵得心里發燥,趴在路邊嘔了半天也嘔不出來。
眼淚汪汪,鼻涕狼狽,簡直生不如死
“讓你強大起來是靠腦子的,不是讓你玩命。”江左易從藥店出來,拎了一瓶藥水遞給我:“喝下去,催吐的。”
解開瓶蓋我一聞,嗆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太惡心了,喝不下。”
“矯情死了。”江左易幫過我的肩膀,逼我站直。然后自己含了一口藥水直接湊了上來
我嚇傻了,想躲卻無路可躲,只能任由他用又狠又兇的吻,把藥水直逼進來。
比起之前的巧克力糖漿,簡直就是天堂地獄兩重天。
推開他的胸膛,我扶著墻邊吐得天昏地暗。總算倒空了胃里的紅酒,這會兒才開始抽抽搐搐地疼。
江左易遞了一個保溫杯過來,里面是適度的溫茶水。等我這邊清理差不多了,才開口說:
“你還是第一個被我吻過后就吐了的女人,實在太給面子了。”
我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說:“讓你見笑了,我還是這么沒用完全沒辦法反擊”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進步是一點一點來的。不用急著太逼迫自己,一旦亂了方寸,才會給敵人最強的可乘之機。”江左易拍了拍我的背,將不死不活的我拖來起來:“舒服些了么”
“恩。”我點點頭,說謝謝。
“上車吧,表演要開始了。”
“表演”
“今晚是幼兒園的話劇晚會,你忘了你家葉子在后臺哭,說你答應她會來看的,眼看要登臺了也不見人影。小零非逼我來找你。”
我一拍腦袋,糟了,整個忘一干凈
葉子前天來醫院,千叮嚀萬囑咐說如果我今天出院的話晚上一定要去看她表演。
我這個媽到底是怎么當的啊這會兒還以為林嫂已經帶她回家哄睡著了
她今晚要演小美人魚公主,說要讓我看看演王子的小男生帥不帥
“呃,演王子的不會是你家小零吧”
“他可沒那個氣質,演海龜的。為了那套演出服,我陪他到海島上專門找人家水族館買的。”江左易一邊開車一邊說。
我登時就震驚了:“難不成凌先生說你去度假了,是真的”
“恩。”
“那你們倉庫的事”
“這點小事阿楠搞的定,不需要我出面。”江左易扔了一塊口香糖給我:“滿嘴酒氣,消一消。等下被交警攔了惹麻煩。”
“哦,”我尷尬地接在手里:“謝謝你幫我,今天”
“那你是怎么報答我的下午回公司一看,竟敢把我的桌椅都扔出去,還換了盆丑得要死的仙人球。
舒嵐你明天坐椅子的時候給我小心點”
江左易沒好氣地瞄了我一眼。我先是臀部一緊,接著又忍不住吃吃地笑出了聲,我說我覺得你的氣質跟仙人球更像嘛。
到達幼兒園文藝匯演的現場時,已經八點了。眼看著家長們牽著孩子們的小手陸陸續續往外走,我的心火燒火燎地疼。
已經結束了么
匆匆趕到后臺,劉老師一見到我就沒什么好氣:“你怎么才過來葉子在后臺哭了一個晚上,舞也沒上去跳。害得我們不得不臨時換人。”
我連連道歉,一推化妝間的大門,就看到穿著貝殼亮片小禮服的女兒真對著窗坐在小板凳上。小零背著個海龜殼,蹲在她身邊眼巴巴地瞧著。
“小零,過來。”江左易揮了揮手,小海龜屁顛屁顛就滾過來了:“干什么呢蹲那蹲得像個馬桶似的。”
“干爹,葉子在哭,我我安慰她。”
“安慰個屁,女孩子哭了要把她按到墻上強吻,你蹲那裝什么暖男,早晚當炮灰”說著,沖他小屁股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
“可是我們都還沒發育呢”
我無心去管這一大一小兩個流氓的跳脫對話。趕緊跑到女兒跟前,又給她扮兔子耳朵,就給她學小豬叫的。
可是葉子怔怔地看了我幾分鐘,始終不帶笑容的表情讓我心痛難禁。
“葉子,是媽媽錯了。媽媽有事走不開,媽媽要賺錢給葉子買好多漂亮衣服”
“明明就是自己忘記了,請不要用責任做借口來綁架孩子的認知。”江左易拎著小零來到我身后,毫不客氣地打臉哐哐響。
“葉子,”江左易蹲下身來,輕輕捏了下葉子的小臉蛋:“媽媽是個糊涂蟲,連自己的事情都顧不好。
葉子比她強多了,所以要學會享受自己的成就和時光,就算媽媽不在,也要開開心心地玩。
這一次,咱們原諒媽媽好不好”
“恩。”葉子輕輕伸出小手,摟住我的脖子。那一瞬間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葉子,是媽媽不好,媽媽以后一定多抽時間來陪你。”
“媽媽,爸爸已經不要葉子了,你會不會也不要葉子”女兒的眼睛里脹滿了清澈的淚水,睫毛稍微一動,揪著我的心跟著顫抖。
我捧著她的小臉,說不會的,無論如何媽媽都不會不要葉子的。
“我們回家,媽媽給你講上回沒講完的故事好不好”
葉子點點頭,拉著我的手卻依依不舍地看著落幕的大舞臺:“她們說,今晚最后的一幕是灰姑娘和王子跳舞。二班的琳琳會跳芭蕾舞,可漂亮了,我都我都沒看到。”
“葉子想看么”江左易走過來摸摸孩子的頭。
“恩。可是老師說,只能以后看錄像了。”
“舒嵐,今晚別再讓孩子失望了。”江左易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腰,同時牽住兩個孩子,將他們按在了觀眾席的第一排
“江左易你干干什么”
“噓”拉來幕布,江左易牽著我的手鉆了進去。后臺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拆設備拉電線。
“麻煩幫個忙”江左易打了個響指:“swanlake,謝謝”
“我我不會跳芭蕾”我手腳發軟,四肢各種不協調。
“我也不會,但你覺得他們看得懂么”江左易表示,只要把我舉來舉去就可以了
“我肋骨還沒接好”
可能是江左易身上固有的一份無法讓人拒絕的氣場吧,音響師竟然真的答應了他的要求。
配合著光影打在幕布上,我不知道在孩子們的眼里,我是否具備一個舞者合格的美麗。
曲是芭蕾曲,舞卻被我們跳成了最普通的華爾茲。我抱著江左易的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胸膛。我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他有意為之的。起起伏伏的呼吸和心跳,每一下都能有力地卡在步點上。
我不由自主地漲紅了臉,因為我意識到這是我今生今世,除葉瑾涼以外與之跳舞的的唯一男人了。
那些毫無懸念的大學舞會,我和葉瑾涼橫掃了無數的桂冠,在所有人的欣羨目光中走向自以為不會毀滅的永恒。
如今,他在誰的身旁,而我,又依著誰的肩膀呢
一曲結束,江左易像模像樣地拉著我謝幕。臺下的兩個小家伙一個還穿著美人魚的尾巴,一個則背著海龜殼,在那歡呼雀躍地鼓著掌。
“媽媽好漂亮,像個公主”
“媽媽可不是公主哦。”江左易輕輕撫了撫我的脖頸:“她是個偉大的女王呢。”
“女王”
“是啊,公主需要王子的保護,女王卻能得到騎士的臣服。”江左易跳下舞臺,將我抱下來,然后沖他兒子得意地瞄了一眼:“學著點,看爹怎么泡妞的。”
小零怯生生地舉了個大拇指:“回去我要告訴楠媽,說你不要他了。”
“滾再敢跟凌楠喊楠媽,我扒了你的皮”
我輕輕戳戳江左易,說你就承認了吧,你和凌楠就是那個
“好了好了,快點回去換衣服,咱們回家了。”拉著葉子的小魚尾,小東西一蹦一跳地走路很不方便。
我想把她抱起來,可是一蹲身子,頓時撲了個空。
毫無預兆地,我就那么眼看著女兒在我面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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