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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們爭吵后,他就沒再喊她媽,白芳芳心寒,可又不好說什么,“你昨晚是不是也在盛裕酒店吃飯?”
她怎么知道他們也在盛裕酒店吃飯,是父親告訴她的嗎?尚新錄也沒多想,承認道:“是的。”
白芳芳轉過頭看向他,“你爸是不是跟個叫余珍麗的女人在一起?你們還見了面?”
她來就是為了問這事?尚新錄微怔,不過他沒承認,而是道:“你都知道,為什么還來問我?你想知道詳情,應該去問爸。”
“那女人,是你爸在外面包養的情人。”白芳芳臉色煞白,第一次感到婚姻被人撼動了,更沒想到他把那女人介紹給兒子認識。
尚新錄再怔,當時就覺得氣氛不對,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他恢復冷靜,看了看扭過頭看向他們的尚曦,問:“你怎么知道那余小姐是爸的情人?有可能只是朋友在一起吃飯罷了。”
“媽派了偵探暗中跟蹤他們,他們有好幾次出入酒店,而且爸也有好幾次不歸家。”尚曦從包里拿出照片遞給他,道。
尚新錄接過照片,全是父親跟那個叫余珍麗的女人親密照,白芳芳瞥了一眼他道:“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這些狐貍精?”
“我可沒有!”尚新錄把照片還給尚曦。
是啊,他沒有,可他娶了個離異單身母親,白芳芳深吸了一口氣道:“他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我就是想問,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不知道,你不是派了偵探嗎?問他不就知道了。”對于父親在外面包養情人,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其實母親不差,四五十歲的她保養得體,看上去三十幾歲,主要還是她太過強勢,在家都是由她作主,父親連做決定的能力都沒有,那他也只能在外面找到他那份尊榮。
“爸就因為這事,跟媽吵了好幾次,”尚曦看向臉色鐵青的白芳芳道,“媽你也真是的,找人也找個靠譜一點的嘛!”
白芳芳咬牙切齒道:“他要跟那女人過可以,凈身出戶,再說了,他手上擁有的東西,全是我們白家的。”
“媽,別怪我說得難聽,爸在外面找情人,你有沒想過是不是你的問題?”換作他人,也會覺得是他母親的問題。
白芳芳蹙眉,不爽他把問題推向她身上,“我有什么問題?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這么多,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你們的反叛和背叛。”
后面那話一定是指他和尚致遠兄弟二人違背她的意思找了個不符合她條件的老婆,使她顏面無存,尚新錄平靜道:“沒錯,你為這個家付出很多很多,可你有沒發現,無論在哪方面,你都喜歡以你的角度你的觀點來讓我們服從于你,可你有沒想過我們想表達什么?我們是你兒子,是你的親人,有些事你可以管,可以提出建議,但我們不那么做,你得抱著尊重我們的態度,而不是翻臉不認人,就像致遠和素素,他們上次回來,就是想借此機會跟你見面,可你見都不愿見他們,你到底要怨恨他們到幾時,又或者你等著他們跪在你面前向你道歉,可他們并沒有做錯什么……”
白芳芳被說得臉色慘白,可無力反駁,怒忿的眼眶里泛著淚水,尚曦見狀,瞪視尚新錄道:“哥,你怎么能這樣說媽呢?她現在不是已經同意你和那季婷婷在一起了嗎?你還拿致二哥的事來質問媽……”
尚新錄嚴肅地看向尚曦,“你也想我說你嗎?”
尚曦微怔,趕緊閉上嘴巴,因為母親并不知道她跟黑幫老大之子丁劍清來往,若知,肯定會打斷她雙腿。
尚新錄又看向白芳芳,“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誰錯誰對,如果你堅持自己沒錯,我也沒辦法,父親在外面包養誰,跟我沒關系,我只顧我自己的家庭。”說完推開車門下車,冒雨大步向樓道口走去。
車子開走了,小區一片冷清蕭條,天色灰暗許多,仿佛要天黑了似的。
聽到開門的聲音,季婷婷停下織毛線的動作,看向走進來的尚新錄,開口問道:“你媽找你什么事?”
“沒什么。”尚新錄沒有跟她說昨天在酒店遇到的那個女人是父親在外面包養的情人,是不想家丑外揚。
既然他不想說,季婷婷也沒再問,繼續織她的圍巾。圍撲麗劃。
原以為母親回去會好好想想,可沒想到第二天接到福伯打來的電話,說是母親一怒之下拿花瓶砸傷了父親的腦袋,流了不少的血,而當時尚新錄剛和季婷婷從醫院產檢回來,一聽到這里,他立即掉轉車頭,驅車回尚家。
車停在尚家門口,尚新錄下車,大步流星走了進去,季婷婷緊隨其后,一進家門就看見客廳一片狼藉,很多值錢的東西全摔碎了,不得不說他母親還真是任性,脾氣一來就什么都不顧了。
白芳芳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尚曦在一旁安撫她,看到尚新錄來了,起身走到他面前道:“哥,你可算來了,你趕緊勸勸媽……”
勸她?這樣的情況如何勸?看來她根本沒把他昨天在車里跟她說的那些話當一回事,尚新錄看了看她,沒勸,而是問道:“爸呢?”
“在樓上,福伯正幫他包扎。”尚曦瞥見走進來的季婷婷,心想她怎么也來了?
“我上去看看他。”尚新錄上去看父親,季婷婷在樓下,跟她們在一起。
白芳芳看見她來了,深吸了一口氣,緩和臉色道:“曦曦,倒杯水給你嫂子。”
嫂子?尚曦微愣,以前母親不是直呼她的名字就是喊那個賤人,可今天風格一變,承認她是尚家的人了。
想說什么,可又不好說什么,尚曦只好到廚房倒杯水。
“站在那里不累嗎,過來坐著。”白芳芳心里還是有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不過她不是針對季婷婷。
季婷婷看了看她,也覺得奇怪,但還是坐到沙發上,姿態矜持,有點無措,不知道他們這是怎么了?
尚曦倒了杯水給她,疑惑地問道:“你怎么跟我哥來了?”
“他陪我去醫院做產檢,路上接到福伯打來的電話,就一起過來了。”季婷婷如實回答道。
尚曦撇了撇嘴,被他人看到家中變成這樣,還不知道會不會傳到外面。
“曦曦,趕緊叫他們收拾干凈,順便拿盤水果出來給你嫂子吃。”白芳芳也不是沒想過兒子說的那些話,也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太過強勢,如果她當年接受素素,或許她和其他家庭那樣可以享受到天倫之樂,而不是每次聚會的時候總聽到其他婦人講他們的孫子孫女兒媳什么的,心里一肚子酸水,又不知向誰吐。
“媽,你怎么老吩咐我呢?”尚曦有點不滿,皺起眉頭。
“你去不去?”白芳芳瞪視她,一臉嚴肅。
“……”尚曦只好去做事。
沙發上,也就只有她們兩人,氣氛很是尷尬。
這時,尚新錄從二樓下來,福伯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沾滿鮮血的紗布棉花棉簽,看來尚維棟被打得很嚴重。
尚新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季婷婷,又看向母親,“媽,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了嗎?”
白芳芳不說話,她怎么會忘呢,昨晚一夜都沒睡,就為了反省她這些年做的事。
“你再這樣下去,這個家就要毀在你手中了。”尚新錄蹙起眉頭,再次說道,聲音有些嚴厲。
白芳芳眼眶紅了,季婷婷看在眼里,以前覺得她很可惡,可今天見到她紅著眼睛,突然覺得她可憐,她扯了扯尚新錄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了,這樣的語氣真得很傷人。
尚新錄只好作罷,雙手叉著腰,本不想管他們的事,可他是長子,如果不站出來,他們就要離婚了,這個家就要分裂了。
尚曦端著一盤水果過來,“哥,你就別說媽了,媽只是想維護這個家庭,她并沒有做錯什么,都是爸不好,覺得外面的野花香。”
話音剛落,額頭纏著白色紗布的尚維棟走了下來,尚曦見狀,趕緊閉上嘴巴,尚維棟走了過來,目光嚴厲地看了看尚曦,又看向其他人,目光最后落在白芳芳的身上,“這些年,我算是忍夠了,我愿意凈身出戶。”
此話一出,除了尚新錄外其他人都震驚了,紅了眼睛的白芳芳落了眼淚,憤恨地瞪視他道:“你真要這么做?凈身出戶后,你就什么都沒有,你確定那個余珍麗會一直跟著你嗎?”
社會現實,女人更現實,沒錢又怎么會跟你談心,白芳芳算看清楚這些男人了。
“這是你逼我的。”一回來就跟他爭吵,還砸傷他,那一刻他連離婚的心都有了,不是他讓她失望,而是她讓他害怕,都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下去。
“好吧,明天我會讓我的律師擬好離婚協議書,你只要在上面簽名就行了。”他絕情,那她比他更無情。
“好,我等你的離婚協議書。”尚維棟說罷轉身大步出了家門。
“爸,”尚曦想追出去,可想到母親,沒有追出去,看向母親,皺著眉頭道,“媽……”
白芳芳只落了一行清淚,她到底是個強勢的女人,面對這樣的事情,她是不會當著孩子的面大哭大鬧,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站起身,身子有些搖晃,尚曦上前扶住她,她擺了擺手道:“我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尚曦松開手,她走上樓去。
季婷婷看著她落魄的身影,心里有說不出的心酸,丈夫出軌,在外包養情人,換作是她也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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