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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的門框抵著她的后背,疼痛讓她的眉頭緊皺,思維也有些停滯。邵駿璁漆黑的眸子近在眼前,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線,讓周圍的空氣都稀薄起來。
邵駿璁有很多話想問,最想問的是在她的心里自己到底是個什么位置,只是救命恩人嗎?不能更多一點嗎?只是他不善言辭,什么都問不出來,所有的情緒都濃縮在目光之中,灼灼如火炙烤著眼前這個女子。
“少將軍……”顏文臻抬手抵在邵駿璁的胸口,想要推開他一些。
邵駿璁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胸前拿開,反剪在她的背后交由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則攬過她的肩膀把她摟進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抱住。
“唉,你……”
“閉嘴!”邵駿璁低聲喝道,“別說話!”
“可……”顏文臻還想說什么,邵駿璁低聲咕噥了一聲:“你話太多了!”便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不過片刻便掠奪了她的氣息。顏文臻只覺得眼前發花,身體里的力氣一絲絲被剝離,雙腳一軟,站也站不住,整個人都靠進邵駿璁的懷里。
邵駿璁感覺到懷里的身體由僵硬到腳軟,手上的力氣也漸漸地松了。
顏文臻終于能夠順暢的吸一口新鮮空氣了,然而也僅限一口,因為邵駿璁也只是稍稍放松了對她的鉗制,接著便吻住了她敏感的耳垂,然后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顏文臻覺得肩上一涼,繼而火熱的氣息纏上來,隨之是輕微的疼痛。
邵駿璁輕咬著她的肩頭,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顏文臻卻被這疼痛驚醒,猛地抬手推了邵駿璁一把,順便揮了他一記耳光——啪!清脆的聲音打醒了邵駿璁,也讓外邊侍立的人隨之一顫。剛端著香茶進來的梧桐嚇得手里的托盤都掉在了地上。
顏文臻這一巴掌絲毫沒留力,即便是鐵骨鋼筋的邵駿璁,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火辣辣的臉頰。
“即便我是一個卑微的廚娘,即便你想要納妾收房,那至少也要有個形式,即便你不告訴親友,但至少也要稟告父母!像這種欺于暗室的行徑,實非君子所為!少將軍你就算不尊重我顏文臻,也要自重。”顏文臻說完,抬手拉了一下自己破損的衣衫,轉身便走。
“等等。”邵駿璁一把拉住她。
“少將軍還有什么話吩咐?”顏文臻的臉頰依然泛著潮紅,怒目帶嗔,別有一種風情。
邵駿璁轉身去衣架上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袍罩在她的身上,遮住她破損的衣衫和光潔的肩頭,方輕輕地點頭:“你可以走了。”
“謝謝。”顏文臻低聲道謝,然后匆匆的出門去了。
跪在地上撿碎瓷的梧桐看著顏文臻披著邵駿璁的外袍從臥室里出來,一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顏文臻一言不發的從她面前經過,自行掀了門簾出去,回了自己居住的西廂房。
“姑娘,您這衣服……”豆蔻被顏文臻身上的男子罩袍和破損的衣裳嚇得不知所措。
“沒事。”顏文臻把邵駿璁的衣服丟到一旁,吩咐豆蔻:“去給我另拿一套衣服來。”
“是。”豆蔻答應了一聲,轉身去打開櫥柜拿了一套豆綠色的衣裙來給她換下,換衣服的時候,她看見顏文臻肩頭的牙印兒,又嚇了一跳,轉瞬之間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又紅了臉扭頭啐了一口,低聲說道:“這大少爺怎么這樣!”
“他是爺,我們是寄人籬下的卑微之人。他要怎樣就怎樣,我們有能力反抗嗎?”顏文臻把衣領拉起來,遮住肩頭的牙印兒,淡淡的苦笑。
“姑娘別這么說,奴婢看大少爺是真心喜歡你的。只是……只是郡主不喜歡咱們。大少爺也沒辦法。”豆蔻低聲說道。
“子不言母之過。”顏文臻淡淡的說道。
“唉!”豆蔻沉沉的嘆了口氣,一時間想起了那個把顏家敗得一干二凈的老頭子。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顏文臻說著,轉身去了床上。
豆蔻答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時,顏文臻又忽然說道:“你把咱們的東西收拾一下。”
“啊?”豆蔻納悶的問:“收拾東西做什么?難道我們要走?”
“不知道,先收拾一下吧。”顏文臻心想自己剛剛抽了邵駿璁一個嘴巴,這事兒肯定是瞞不住的。郡主知道了絕不肯干休,能讓自己全須全尾的出這座將軍府怕已經是萬幸了。
果然,少將軍被廚娘抽了一記耳光的事兒不到晚上就傳到了衛依依的耳朵里,衛依依又被氣了半死,當時就拍著桌子罵人,一疊聲的吩咐管家:“還不把那個賤人給趕出去!難道留著她騎在我兒子的頭上拉屎不成?!”
邵嫣然忙勸道:“娘!哥哥是什么樣的人?若是他想收拾誰,自然早就收拾了。依我看,他們兩個這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您哪,就甭操那份心了哈!”
“你知道什么?!”衛依依叱道。
“娘!你怎么不問問哥哥做了什么顏姐姐才會抽她耳光啊?顏姐姐那個性子,若不是哥哥把人家逼急了,人家怎么敢抽他啊?再說,他就那么老老實實的等著被人家抽?肯定是做了虧心事嘛。”邵嫣然扁著嘴巴說道。
“你這叫什么話?你哥哥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跟一個女人去計較什么?”衛依依恨恨的說道,“那個顏文臻就是看透了你哥哥的性子,才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的!”
“娘!”邵嫣然無奈的嘆道,“你呀!真是護犢子護到家了你!”
“你個混賬東西!怎么說話呢?”衛依依拍著桌子罵女兒。
“好好好,是我混賬,我不在這兒惹你生氣了,我走了。”邵嫣然嘻嘻一笑,拍拍屁股跑了。
對于女兒如此沒規矩的舉動衛依依早就習以為常,反正在這個家里也從來沒什么規矩可言。
邵嫣然從母親這里跑出去便直接去了西苑,直接跑去邵駿璁那里去找顏文臻。
天色已晚,邵駿璁卻沒在家,問了西苑門上的人,說是少將軍去忠毅侯府了,邵嫣然便直奔西廂房去找顏文臻。顏文臻在床上躺了半天,晚飯也沒吃,這會兒工夫還歪在榻上翻著一本舊菜譜。
“顏姐姐!”邵嫣然笑嘻嘻的坐在了榻邊,伸手把顏文臻手里的菜譜拿過來看了一眼,笑道:“你還真沉得住氣啊!”
顏文臻起身,淡淡一笑從邵嫣然的手里把菜譜拿回來,撫了撫殘破的封面,說的:“姑娘說笑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沉不住氣又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