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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順家的從祠堂一路小跑去找白少瑜,白少瑜卻咋就不在房里了,問銀杏,銀杏說大爺換了衣裳就急匆匆的出去了,沒說去做什么。
“哎呦!這可如何是好。”白順家的一拍大腿,轉身坐在了門檻上大口喘氣。
銀杏著急的問:“大娘,怎么了?”
“太太在祠堂里跪著呢,說自己沒教導好大爺,跟列祖列宗請罪呢!”白順家的無奈的嘆道。
“啊?”銀杏聽了這話立刻傻眼,焦急的問:“這可怎么辦?大爺走的匆忙,也沒說去干什么吖!”
“還能去干什么?自然是為了顏姑娘的事情去忙了。也不知道今兒大理寺開堂審訊的結果是什么?”
銀杏無奈的嘆道:“大娘問我,我又去問誰來?倒不如問問跟大爺出門的人或許會知道?”
“唉!真是冤孽!”白順家的又無奈的拍了一下大腿,忽然說道,“對了,我去問問三爺,三爺或許知道。”
銀杏知道白順家的誰的三爺是白少瑜的堂弟白少珰,這位三爺是八面玲瓏的主兒,于是忙呢催促道:“說的是,大娘快去。只有問明白了,才能回來勸太太跟大爺,要不,咱們這些人也是干看著著急。”
“行了!你沒事兒就去祠堂那邊守著,太太那邊我不放心。”白順家的起身拍了拍屁股往前面去尋人找白少珰。
卻說白少瑜跟他母親吵了一架之后心里煩躁的很,思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顏文臻,便換了衣裳拿了銀子往牢房去見她,至少要跟她說明白胡太醫的事情。卻不料到了監牢門口,那些看守卻不讓他進去,賽銀子也沒用。
“這位貴差,麻煩行個方便。”白少瑜低聲下氣的拱手相求
。
那看守平日里在白少瑜的手里沒少拿好處,所以也不好太兇惡,便無奈的搖頭道:“實在對不住了白爺,給你行了方便,我們大家可都不方便了。我們這點差事丟了,就得回家去喝西北風去了。往日里能照顧的都照顧了,今兒實在不行,您請回吧。”
白少瑜看著緊閉的牢門,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剛走了十來步便聽見身后一串諂媚的笑聲,于是他下意識的往后躲到角落里悄悄地往那邊看,但見一個寶藍色的修長身影被牢頭兒恭敬地送了出來,就算沒看見那人的臉白少瑜也認識這位就是曾經逼著自己跟顏文臻退婚的邵雋文邵大人!
他來牢房做什么?!他對顏文臻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白少瑜的一顆心立刻揪到了嗓子眼兒,恨不得立刻化為一道風吹進牢房,去看看顏文臻現在怎么樣了。
在家仆以及牢頭兒獄卒的簇擁護送中邵雋文上了馬車揚長而去,白少瑜立刻從墻角處沖了出來,從懷里拿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塞進牢頭兒的手里,焦急的說道:“我要進去看個人!拜托了!”
牢頭兒自然認識白少瑜這位大財神,自從邵大人看中的那個女子被關進這牢房,這位大爺給自己兜里揣的銀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過,這人的胃口也漸漸地大了,看了一眼銀票,卻不動聲色的笑道:“白爺,今兒顏姑娘的心情可不大好,您可不能久呆啊,這犯人若是出點什么事兒,回頭咱們可不好跟上面交代。這顏姑娘的案子可是連大長公主府和寧侯府都驚動了。”
“知道了。”白少瑜哪有功夫廢話,隨便應了一聲便往里跑。
牢頭兒又看了一眼銀票,冷笑道:“都說錢是萬能的,依我看,這有錢終究也抵不過有權哪!”
旁邊的獄卒眼紅的看著牢頭兒手里的銀票,默默地吞了口唾沫。
“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兒!”牢頭兒從懷里摸出一塊銀子丟過去,得意的說道:“拿去給兄弟們買酒喝。”
“謝老大!”
“謝老大!”
“老大真是仗義!”
“是啊,有好處從來不忘兄弟們!”
……
“先說好了!”牢頭兒忽然轉身,正色看著身后的七八個獄卒,叮囑道:“若想這樣的好日子過下去,都他娘的給老子繃緊了皮!那個叫顏文臻的女犯人的主意誰也不能打,明白不?!”
“明白,明白。”眾人忙點頭哈腰的答應,“這個您不是一開始就叮囑了嗎?”
“我叮囑了,可你們都他娘的聽心里去了嗎?!昨兒是誰給那女犯人送的飯菜里放料了?!幸虧他娘的沒出事兒,若是出了事兒,別說發財,連老子全家的腦袋都得丟了!”
其中年紀大些的獄卒忙應道:“是,是!那不是新來的郭四兒不懂事兒嘛!那小子就是見色忘義,我們已經把他揍了一頓了。”
“見色忘義?老子也見色忘義!見色忘義不是什么毛病,但見了色就不要命,那就壞了!”牢頭兒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是,是。”身后的幾個躬身答應著。
……
白少瑜握著牢房的鐵柵深深地看著面前的顏文臻,雙眼泛紅,心里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說什么
。
“少瑜哥。”顏文臻卻輕松地笑了,“你以后別來看我了。”
“小臻!”白少瑜頓時好像被剜了心肝一樣難受。
顏文臻伸出手去撫摸著白少瑜的臉,苦笑道:“剛剛姓邵的又來過了。他是不會罷休的……這個人跟毒蛇一樣,真是太可怕了。反正我已經這樣了,總不能把你們一個一個都搭進去。”
白少瑜側臉貼在顏文臻的掌心里,“小臻,你別放棄。你沒見寧侯府大少爺和忠毅侯府大少爺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我們還有希望!你不要怕,要相信我,好不好?”
“這不是信不信的事兒。”顏文臻嘆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少瑜哥你叫人準備一些紙張和筆墨給我送進來吧,趁著還有時間,我要整理一下葉氏的菜譜,這是爺爺幾十年的心血,我不能讓它失傳。”
白少瑜聞言大驚,忙用力的握住顏文臻的手,失聲道:“小臻……你!”
顏文臻平靜而淡然的勸道:“少瑜哥你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我這也不過是以防萬一。”
“好。我回頭叫人給你送來。”白少瑜點頭答應著。
顏文臻又叮囑:“今天畢甲申的事情,你回去后細細的問一問,我想畢師叔是個仗義的人,爺爺不會看錯他。畢甲申這樣做怕是遇到了什么難處。為了我,大家都跟著受罪,我這心里真是……其實,有時候我想,或許我的反抗只能讓大家白白的受苦,胳膊到底是擰不過大腿的嗎?”
“你別這樣想,邵雋文那個人不值得托付終生!他這種人,得不到的就是好的,得到了絕不會珍惜!況且他的岳家也不是好惹的!你跟了他……”白少瑜急不擇言,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讓顏文臻明白其中的厲害。
“少瑜哥你放心。”顏文臻淡然笑道,“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就好。”白少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真的很害怕顏文臻會扛不住答應跟了邵雋文,那樣,他這輩子便會掉進泥潭里,再也爬不上岸了。
從牢房里出來,白少瑜便遵循顏文臻的叮囑直接去了畢亭立家。卻發現他家里坐滿了人——許西忱和宋義安,以及許呈鶴,畢亭立的妻子和小兒子等人都在,卻唯獨不見畢亭立和畢甲申父子兩個。
“許叔,宋叔。”白少瑜朝著許西忱和宋義安拱了拱手。
“你來了。”許西忱蔫蔫兒的應了一聲。
白少瑜把屋里的人打量了一圈兒,皺眉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畢甲申為何會這么做?”
“我們哪里知道!這混蛋幾天不露面,今兒忽然出現在公堂之上,我們都懵了!”宋義安罵道。
“畢叔呢?”白少瑜又問。
畢亭立的妻子嘆道:“被那逆子氣得吐了血,剛去后面躺下了。”
白少瑜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問眾人:“那這事兒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