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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師微笑不語,曹大師卻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現今道法衰微,我們倆就算是知名的修道士了,現在的真一道……哈哈!”
天師一行不像電影中那樣,師徒幾人便可以行走江湖,路遇兇祟便設法消滅。事實上,天師的傳承對于悟性、先天命理、命數這些東西有著很高的要求,降妖除魔的過程又非常兇險,沒有固定的山門,源源不斷地選拔和培養弟子,保留傳承,煉制符箓或者是器物,撫恤死者和傷者,一個宗門幾乎不可能上百年幾千年這樣流傳下來。
如果是故事中那樣一個師傅兩三個徒弟的傳承模式,只要遭遇一次危機,宗門的傳承就斷絕了。
那些四處游走的術士,要么是某個宗門的弟子在外鍛煉,要么就是學藝不精靠一些旁門左道騙人糊口的家伙。
但即使是帝國這么大的疆域內,真正擁有降妖除魔能力的宗門也并不多,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地盤,有時候會因為某種原因開辟一個分支。那時候出了事情,人們多半都會第一時間向附近知名的宗門求救。
有本事的道士或者是術士,多半都來自于傳承數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宗門,在那場運動之前往往在地方上都很有名望,有些甚至可以影響一市甚至是一省官員的決策,這或許也是皇帝陛下發動那場運動的原因之一。
但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大部分修道士都沒有逃過那場佛道浩劫,許多道士本身年紀就比較大了,多半就死在了牢里,也有一些青壯而又出名的,當年就被殺了。像當年幫我改命又給我留下護身符的老道,被判入獄十年,最后活著出來了,還算是幸運的。
即使你道法再高,面對機槍大炮,唯一能夠做的選擇也只有死亡或者是束手就擒,絕大多數宗門的傳承都在那個時候斷絕了,如呂大師和曹大師這樣新興的術士,與其說是某個宗門的傳人,倒不如說是因為某些機緣而僥幸獲得了部分傳承的幸運者。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們大部分的術法都源于收集的古籍、符箓、法器等等,通過許多次的實踐和試驗,最終才慢慢掌握。
傳統傳承中的“道、經、師”,現在他們所有的,也不過是殘缺不全的“道”和“經”而已。
“現在真一道那些人,除了念經念得比較好,遇上妖魔鬼怪大概也只能大叫‘祖師庇佑’了。”曹大師這樣說著,臉上卻沒有譏諷的意味,有的只是疲累和嘆息。
我猜想他們倆年輕時一定有過非凡的奇遇,但他們不肯說,我也沒有一直追問的道理。
“那我們應該怎么辦?”我于是問道。
“縣志里不是記載了當年煉氣士立過碑嗎?如果能找到那塊碑文或者是知道當年事情的老人,也許也能解決問題?!眳未髱熯@樣說道。
我和曹大師于是決定回黑河子去,謝老板這些天來一直在打電話問情況,曹大師下去的話他多少也能安心一點。
“可惜這次回去沒見到我那侄女?!被厝サ穆飞希艽髱熡帜眠@個事情開涮。
我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去理他,但他卻自顧自地說出了呂小玲的動向。
開學了,她正忙著組織迎接新生,準備迎新文藝晚會,休息天都沒家。
“文藝晚會?”我腦海中想到的第一個畫面是她身穿道袍在舞臺上的手拿桃木劍翩翩起舞的樣子,如此違和的畫面嚇得我一哆嗦。“她是學什么的?”
“當然是學歷史了?!辈艽髱熢尞惖乜戳宋乙谎邸!八龥]和你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