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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當(dāng)初并沒有決定把這里搞成永久工程,用的只是毛石混凝土而不是鋼筋混凝土,隨著孔洞的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身軀露了出來,有些人想到自己幾天來一直都在喝這樣的水,突然趴到旁邊吐了起來。
尤其是張金貴,吐得苦膽水都出來了。
呂大師搖了搖頭:“難怪,其實它混在食物里早就進入每個人的身體里了。”
孔洞已經(jīng)足夠大了,我趴在洞口一個個把他們拖出來,在最上面的是最后失蹤的三個工人,他們昏迷了,但還活著。
然后我看到了高耀,他的半個臉泡在水里,我奮力把他拖出來,張金貴試了試他的頸動脈:“還活著!”
剩下的人我再沒力氣拖了,看到我沒事,張金貴大著膽子把他們也一個個拖了出來,第一批失蹤的四個工人里有兩個還活著,其他兩個死了,但是看上去死得不久。
最后被拖出來的是老萬和王大有,他們的身軀已經(jīng)被泡得發(fā)白發(fā)脹,細小的尸蟲幼體在他們臉上和脖頸的皮膚下面鉆來鉆去,不斷蠕動,讓人作嘔。
王大有的手緊緊地攥著,但什么都沒有。
“現(xiàn)在怎么辦?”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呂大師。
“先把昏迷的人救醒,我來超度他們!”
張金貴帶著人把高耀他們放平,掐虎口,掐人中,掐得都見血了,但他們依然沒有醒來。
呂大師停下誦經(jīng)過來看了看情況,燒了一道符讓他們服下去,但還是沒有任何起色。
“得馬上把他們送到縣醫(yī)院去!”隨后趕來的王科長說道。
他的臉色發(fā)白,一下子死了四個人,還死得這么詭異,他完全不知道這份報告該怎么寫了。
“不行!”呂大師卻搖了搖頭。“那邪物現(xiàn)在去什么地方了還不知道,把他們送到縣里,萬一邪物跟著他們出去了怎么辦?”
“那他們死了怎么辦?”王科長眼睛里面都是血絲。“已經(jīng)死了四個,萬一這六個又死了,這個黑鍋誰來扛?你來還是我來?你怎么和家屬交代?因為有鬼所以不能把他們送去搶救?再說了,就算不這么干,你就能保證它出不去?”
“如果有更多的人死了呢?”呂大師問道。
“那不是我的責(zé)任,是你的責(zé)任!”王科長說道。
他打電話把鄉(xiāng)衛(wèi)生院和派出所的車調(diào)了下來,加上謝老板的車和他自己的警車,匆匆把昏迷的人和尸體都送了出去。
呂大師沉默了。
我感覺自己的力氣恢復(fù)得差不多了,走過去問道:“沒有辦法找到它?”
“我的天眼通功力不夠,只能晚上陰氣最重的時候用。”
“那我呢?”我問道。
“也要等到那個時候才能幫你把天眼開了,現(xiàn)在不行。”
于是我們只能回項目部休息,呂大師讓小玲到河尾村去收黑狗和雄雞,自己則在車上帶來的那些瓶瓶罐罐里挑來挑去,像是在調(diào)配什么東西。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突然有許多人從山上下來了。
“你們干什么?”我驚訝地看到他們都背著行李。
“工人們都要走,攔也攔不住。”張金貴說道。“現(xiàn)在都知道山上有厲鬼,誰還敢留下?”
“那你呢?”我追問道,因為他也提著一個行李箱。
“工人都走了,我留著有什么用?”
我知道不能放他們走,但這種陣仗,恐怕謝老板在這里也沒辦法。
我只能毫無意義地問道:“你們的工錢不要了?”
“工錢能有多少?再說了,賺多少錢都是假的,還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張金貴苦笑著搖了搖頭。“孫工,我勸你也走吧,為了這種事死在這里不值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