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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看著眼前剛剛還是很年輕的妻子突然變成蒼老的婦人,一時間傻了眼睛,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妻子的臉:“夫人?!币宦暤莱?,蒼老沙啞的聲音讓鐵柱嚇了一跳,妻子也被嚇了一跳:“鐵柱,你怎么會變成這樣?”說著也要上前摸一下鐵柱的臉來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結果一抬步,雙腿間的劇痛讓蒼老婦人全身一顫,雙腿不支倒地。鐵柱連忙上前將妻子扶起,兩人互相看了好久,竟然都哽咽了。不是無感,而是悲傷已經讓兩人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面對。鐵柱突然站起身,拿起身邊的鐵杵對著天上便砸了過去,鐵柱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吼道:“蒼天啊,我鐵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你要這么懲罰我全家,你要懲罰就來懲罰我吧,別懲罰我的妻兒啊,蒼天啊——”
蒼老不甘的吼聲之后,得不到任何回答,只留下蒼老的兩人攤坐在地上,雙眼失神,美好的人生剛剛開始便以這種天災結束,兩人都接受不了這種結果。
“唉——”一處山巔之上,一聲嘆息久久不散。一名中年人對著身前嘆息的老人躬身道:“師尊,為什么不幫幫他們?”老人沒有回頭,聲音再次恢復淡漠道:“為什么要幫他們?”中年人:“師尊不覺得他們這樣太可憐了嗎?”老人:“除了他們,這方圓數十里還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也很可憐。”說到這,老人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向中年人道:“難道靠師尊我可以把他們全部救了,不能,更別說他們,在整個苦境,每天還有更多的生命不明不白的死去,為師都無能為力,更何況對方很明顯是尸陰宗,為師在他們眼中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障礙,能夠阻止他們的只有苦境的正道三教?!敝心耆耍骸拔覀兛梢愿陶f啊,讓他們來懲治尸陰宗的惡行,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老人沉默了很久,忽然自嘲道:“三教?公道?徒兒?!敝心耆耍骸皫熥鹩惺裁捶愿??”老人:“你拜我為師已經多少年了?”中年人:“徒兒十八歲上山拜師,如今已經二十二年了。”老人:“嗯,二十二年了,為師只教會了你修真,沒有教會你這個世界的殘酷,你下山去吧,三年后回來?!敝心耆耍骸巴絻褐懒??!崩先耍骸叭グ?。”老人說完轉身過去。
中年人似乎還想說什么?最終只化作了沉默,對著老人的背影磕了三個頭,然后下山去了。老人:“徒兒,或許這一去,你會遇到很多你從未想過的危險,會真正感受到了世間的險惡殘酷,為師只希望你能夠成長,然后平安回來。”老人再次看向遠處,目光的盡頭正是尸陰宗宗門上空漂浮著的尸棺。
北道真,剛出關沒多久的央千澈突然感到一陣龐大的魔氣,其中還有熟悉的尸氣。龐大元識一掃而出,眉頭一皺,央千澈:“又是尸陰宗那群不人不鬼的渣滓,又開始作亂,這次本道魁一定不會放了你?!毖肭С簞傦w起,就被一道龐大壓力給壓下。央千澈先是一驚,接著又立刻變得恭敬,躬身拜道:“央千澈見過掌教,不知掌教為何攔住我前往尸陰宗降服魔孽?!敝宦勌焱庖宦晜魅胙肭С憾小笆幾趧幼鞑幻鳎葧呵也灰齽?,本尊猜想尸陰宗此次一王現世很有可能是針對戰神殿的,我們就坐山觀虎斗,待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再尋機出手?!毖肭С海骸罢平陶f的是?!?
下一刻,龐大壓力消散,央千澈直起身子,眉頭深皺,央千澈:“為何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尸陰宗,三王尸棺降了下來停在宗主大殿主座之上,就這么一個尸棺詭異的停在南云平時坐的地方,看到這一幕的尸陰宗弟子有很多,但是卻沒有一人感說什么,他們都在之前感受到了那冰寒蝕骨的寒意,再加上宗主南云都沒說什么,又怎么可能輪到他們來說三道四的。
南云恭敬的來到三王尸棺邊上:“不知三王有何妙計?”三王:“你替我給百毒六喪門的門主傳話。”南云:“什么話?”三王:“就問他們想坐上戰神殿現在的位置嗎?”南云一頭冷汗,三王:“聽清楚了嗎?”南云:“聽清楚了,三王,就這一句話?”三王:“如果尸陰宗想,一句話便足以,如果連想都不敢想一下,那么再多話也沒用?!蹦显疲骸懊靼琢??!蹦显谱吆?,大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混亂之域南邊不遠處的一處荒野。姬家與尸陰宗的戰斗依舊在繼續。“嘭——”劉瓊重重砸在地上,而姬鸞則是滿頭細密汗珠,為了擊傷劉瓊,姬鸞也是耗費了不少的時間,狂龍暴的時間也過去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強烈的虛弱感。而尸陰宗的外門弟子也節節敗退,至今已經有數名尸陰宗外門弟子死在姬家子弟的玄龍震之下,而姬家子弟為此也付出了兩人負傷的代價。
而姬夏那面,同樣的狂龍暴的時間結束了,一股強烈的虛弱感襲來,相比較姬鸞只是增強爆發,姬夏提升全身力量所帶來的虛弱感更強,提著天罪的手在不停的晃動,而這點也顯然被周安捕捉到了,之前青銅級尸傀差點被打爆了,周安只好收起來,自己獨立承受了姬夏那非人的狂攻,還好周安知道時間有限,這才咬牙支撐到現在,就在快要崩潰之前,終于看到姬夏狂龍暴時間過去了,這無疑等于給周安來了一劑興奮劑。
周安:“哈哈哈哈,你再狂?。吭倏癜??怎么不狂了?。縿倓偛皇呛芸駟幔俊敝馨惨徊讲降淖呦蚣?,姬夏將天罪刺入地下,一手撐著,就這么看著走過來的周安。突然,姬夏笑了,周安被姬夏笑的一陣發毛:“你笑什么?”姬夏:“我笑你小人得志?!敝馨玻骸拔易屇懔R?!敝馨脖患囊涣R,立馬火大了起來,沖到姬夏面前就給了姬夏胸前重重的一拳,姬夏雖然想躲,但是虛弱帶來的不僅是沒有力氣,連反應能力也降低了好多?!班亍奔闹刂氐乃ぴ诘厣?,一口鮮血突出,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天罪也被甩了出去。
姬鸞一看姬夏戰敗了,哪還顧得上眼前的尸陰宗外門眾多弟子,姬鸞:“姬家子弟聽令,保護姬夏撤。”姬家子弟一聽命令立馬放棄了眼前的敵人,轉身便沖向姬夏,幾人抬著姬夏便一起離開了,而尸陰宗的一眾外門子弟也不打算追,之前一直被壓著打,各個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傷,哪里還有力氣去追姬家之人。
而周安也沒空管姬夏的死活,拿起姬夏沒有抓緊,被打的甩在地上的天罪,周安走了過去,或許是因為脫離的原因,一時竟然沒有抓緊,被天罪之內的蛟龍殘魂給震開,周安:“哼——區區蛟龍殘魂也敢放肆?!敝馨蔡崞鹪獨饷腿蛔プ√熳飫Ρ札垰埢暌魂噿暝?,最終也只能屈服,心想小主人什么時候才能出來幫我報仇???我都被第三個人強占了。
周安:“哼,一個殘魂劍靈罷了,老祖的武器都比這個好,也不知道宗主圖的是什么?唉,廢了這么大經歷,才得到一把劍,人也沒看到,算了先拿著這把劍去混亂之域找老祖吧,說不定到時候宗主看到劍一高興就讓我當核心弟子了?!敝馨仓艿絼傔吷希褎偡隽似饋恚骸皼]死吧?!眲偅骸斑€死不了,讓周安師兄笑話了?!敝馨玻骸斑@沒什么,沒想到這次我們遇到兩個姬家嫡系子弟,姬家之人不可小視,我們先回去,到時候功勞少不了你的。”劉瓊:“多謝周安師兄?!?
劍內空間內,千瀧雖然經過前面和屠戮分身的大戰,身形疲憊,不過燕丹死去,農家叛亂,千瀧沒有時間去休息,需要盡快將事情處理妥當才行。千瀧:“小姨?!痹律瘢骸霸趺戳?,千瀧?”千瀧:“扶我母親去休息,這是我給你的唯一一次機會。”月神:“多謝?!痹律裾f完便走向已經哭得昏迷的姬若碧華,將姬若碧華扶走。
月神和母親走后,千瀧轉過身,,冷聲道:“暗夜,衛莊,你們帶人將農家弟子全部看管起來,若看到誰有異動,不用匯報,殺無赦?!毙l莊點頭,暗夜溫柔的看了千瀧一眼,是在安慰千瀧節哀,暗夜不知道千瀧根本不在乎燕丹的死活,只是生氣與農家的背叛。暗夜,衛莊走后,千瀧看向高漸離道:“高統領,將巨子尸體收埋?!备邼u離:“知道了,巨子?!辈恢挥X,對千瀧的稱呼,已經改變。
千瀧看著剩下的一批人,低聲道:“你們散了吧,我自己走走?!北娙艘仓肋@時候千瀧心情不好,雖然理解錯了,也沒人去打擾千瀧,即使平日里一直跟在千瀧影子里的暗影,也很少見的沒有跟來,而是跟姐姐去幫忙了。
千瀧一人獨自走在前哨鎮內,一點點走著,看著前哨鎮內的一草一木,一個個建筑,這些都是父親燕丹的努力,雖然千瀧和燕丹沒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是即使為了母親,千瀧也不會讓燕丹白死,這個仇一定會報的,千瀧從未有過的認真的看著周圍,路過的墨家弟子也很識趣的沒有上前打擾,遠遠的避開了,不知不覺千瀧來到一處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前。
熟悉是因為房屋造型很熟悉,正是以前農家神農堂的房屋樣式,可能是燕丹念及農家墨家先祖之間的友情,特意遷就農家,給農家做的這樣。沒想到最后卻遭到了農家的背叛。陌生是因為千瀧重來沒有來過。一次也沒有,千瀧不禁想要進去看看,千瀧一步步的走進農家俠魁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