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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但丁再一次從昏睡中中醒來的時候,在枕邊的,卻是貝爾希斯一直在注視著他。
康士但丁睜開雙眼,兩個人相互之間對視良久,康士但丁忽然默默拉起被子蒙住頭,將身子側過在一邊。可是銳利的目光卻盯著康士但丁如芒在背,甚至還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籠罩在背脊。
過了許久,貝爾希斯還是一動不動坐在床邊,看著康士但丁的后背。
“你還想在這里呆多久?”康士但丁終于忍不住了,掀開被子問道。藥物的作用下,此時康士但丁的身體已經被強行修復得差不多,只是有些虛弱。
真是無法忍受這個如同冰山一般的男人一直坐在自己的身邊,康士但丁如果不是因為渾身傷痛的原因,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等你傷好了就行。而且機甲的修復還有一段時間,我沒有什么事情要操心。”貝爾希斯突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點上一根自顧自地吞云吐霧起來。沒想到身為歐特維爾家族的繼承人竟然像一個軍隊武夫一般粗魯地抽著劣質的煙草。
“我是傷員,你要抽煙請到外面!”康士但丁頓時被煙味嗆住,立即抗議道。
“騎士王,你我的時間可不多了。”突然貝爾希斯的聲音又沉重了起來。“那位希律人的屠夫也已經降臨,如果在你的后時代還有誰擁有成為王的潛質的話,那么也只有他了。而你的猶豫會害死許多人,到時候的你誰也保護不了。”
“我隨時可以迎戰!而我能做的也僅此而已。”
“不,還不夠,如果你還是沒有王的決然的話,那么你便什么也守護不了。”貝爾希斯冷冷道。
“我早已放棄了成王的妄想,有何必在乎那份決然。而我也不是因為是王才能夠保護我的家人。”而康士但丁的眼神也陡然間凌厲起來,似乎重新登臨的那一刻,這具軀體中原本懦弱的男孩已經被徹底取代,而如今寄居在這具軀殼里的是一個新的靈魂。“你的退路早已經斷絕,凡王的道路必然血流成河,以劍開辟登臨王座的石階,如果你不踏足必然成為另一個王的踏石。”
“不勞費心。”康士但丁冰冷的回應,這種話語他早已經聽過不知多少遍,十年前的記憶雖然混沌但是卻沒有被遺忘,經歷過宮廷權謀的黑暗與骯臟,康士但丁也明白君主血腥的理論。
但是,他既然決定拋棄那頂王冠,那么王權就休想再將他拖回那個泥淖!
“殿下,也許你明白的時候早已經太晚了,但不代表你就應該徹底的沉淪。我的兄長和你昔日麾下的騎士真的愿意自己的死換來了這樣的結局嗎?”貝爾希斯輕輕嘆息地起身,回頭看向那個孤獨的少年,道:“刺殺都鐸大公的計劃,代號【拂曉之矛】,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騎士王。”言畢,冰冷的男子留下了一道冰冷的身影,離開了病房,留下康士但丁獨自一人。
“拂曉之矛嗎?”康士但丁呢喃低語,“是為了破開這籠罩的黑暗吧···”
······
“請讓我去見梅里德斯將軍。”安洛絲特王女的要求被衛兵冰冷的拒絕,此刻,少女的內心如同寒冰,但是她卻仍然不想放棄。一想到,那位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公,即使這個不諳世事的女孩也覺得不寒而栗。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埃瑟的可怕,因為她是世間唯一傾聽過那個男孩內心的人。
“絕對不能和埃瑟開戰,你們不了解他的可怕!”安洛絲特想要盡力去阻止這一切,聲嘶力竭。可是一切都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