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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好痛···)
“醒了嗎?”一道冷冽清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康士但丁的眼睛緩緩睜開,而此時的他沒有身處逼仄狹小的駕駛艙內,而是躺在松軟的床上。
而那個清寒冷冽的女子正坐在康士但丁的床邊靜靜地注視著他。
而康士但丁沒有說話,不是他不想,而是麻藥的效力正在消退,全身肺腑的傷痛如同千萬枚鋼針刺痛他的神經。
“不要嘗試起來,你的全身已經都快要散架了。”薇薇安依舊保持著冷冷的腔調,和索菲亞那種不懂人情的冷漠不同,她的漠然是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冷,令人不禁有一種遠離的沖動。
康士但丁此時只覺得記憶十分的混亂,一時間回想起來之前的瘋狂的惡戰(zhàn),卻覺得是那么的不真實,最后的記憶也只是滿臉鮮血的自己瘋狂地將破甲重劍刺入了【緋紅之夜】的機體。
“···索菲亞呢?”強忍著劇痛,康士但丁問道。
薇薇安一怔,道:“你這種人,竟然也會關心他人。或許,你真的變了。”
“她是我的妹妹!”
“她沒有事,不過是發(fā)燒而已,沒有大礙。倒是你,內臟出血可是隨時會要了你的命。難怪人們都說,騎士都是一些瘋子,而你這位騎士王就是他們中最瘋狂的。”薇薇安冷冷道,雖然是在嘲諷,可是女子卻一點表情也沒有表露出來。
不知為何,眼前的女子卻讓康士但丁莫名感到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雖然這個叫薇薇安的少女比自己還要大上三四歲,可是那張臉龐卻和記憶中的女孩慢慢重疊。
太清寒了,這種氣質卻又完全與記憶中不符,這種氣質是與生俱來的,也是無法培養(yǎng)的。
看著康士但丁默不作聲,薇薇安卻突然笑了,猶如初春解封的溪流,雖然她的樣貌只算普通,可是這種清寒的氣質卻使得她的笑容比常人更加耀眼。
但畢竟只是高原上的空氣,稀薄寒冷。
“現在的你可是在用生命去壓榨力量。你知道嗎?”薇薇安看著上方的吊瓶,藍色的不明藥物在輸入康士但丁的血管,她知道這種藥物可以加速人體創(chuàng)傷的愈合速度。但是在修復的同時它也在摧毀人的身體,這是一種壓榨人體潛能的禁忌藥物,它的損害是不可逆的,康士但丁至少失去了三年的壽命,而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年又有多長時間了呢?
“我知道。我什么時候可以行動?”康士但丁無悲無喜,他的確再一次登臨,但是他無意于所謂的御座王冠,他只是要用劍為妹妹開辟一道通往幸福的道路,僅此而已。這些傷不過是獲得幸福的代價罷了。
“真是瘋子,”薇薇安喃喃低語,回答道:“這不在于我,也不在于你,刺殺王駕的時刻遲早會降臨。而且,即使是現在的你,真的可以有把握殺死那個【希律人的屠夫】嗎?”
“勝負三七分吧,都鐸大公有七成贏面。”康士但丁答道。不知為何,康士但丁卻很愿意這樣和薇薇安聊下去。
“真是令人絕望的數據呢。”女子發(fā)出一聲冰冷的揶揄。而康士但丁卻沒有什么沮喪或是恐懼。
“對于一個賭徒來說,這樣勝率已經足夠了,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事能夠讓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有的時候,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一個賭徒也會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