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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云飛和李天賜便站在場中。
這白云觀的眾人本以為今日大較已然結束了,不想這錢云飛弄出這么一個名堂來,心想葫蘆觀的胡一光和火云觀的法華本是不和,師父不和弟子也不睦,心想此番不是一場惡斗,正對應著三年的賭誓,都聚精會神往場中看來,也看到底是火云觀厲害還是葫蘆觀厲害。
李天賜見錢云飛主動要求比試,心中并不以為意,只是實實想不出來,未進白云觀時便與這錢云飛有的干戈,打了他的卵子,今日來的白云觀三年,卻要在這眾人面前刀劍相見了。
錢云飛語道:“我來陪你比試一番。”話音甫罷便見錢云飛又御起天玄劍來。
李天賜看錢云飛此番御劍雖說不上來不同,但這劍在半空映日生輝,光彩照人,卻又有一番蕭殺之態,看的人心生寒噤,正是一派說不上來的氣宇外發。想這錢云飛剛入觀時,便是已能御劍,此是卻不知達成何境。
李天賜亦是掏出殺豬刀來。
這殺豬刀正是他進白云觀時所帶來的,但它已不是起初那冷冰冰的殺豬刀了,這殺豬刀里有他的鮮血淋淋,他血煉了三個月的法寶,而且三年來,他從未用它殺過豬,李天賜早已經將殺豬刀視作過往歲月的了結,當作新的征程的開始。
李天賜便心中默念起御字訣,只見這殺豬刀忽然升騰至半空之中,與那天玄劍針尖對其麥芒來。
眾人看李天賜竟將殺豬刀御了起來,想這葫蘆觀真是人才濟濟,一個御的是燒火棍,處敗地卻能絕處逢生,一招逆轉,實實看的人大跌眼睛,驚詫不已;這一個卻御的是殺豬刀,聞所未聞,光瞅著就覺得新鮮,本是狗屎運大發輪空一局,不想半路殺出個錢云飛,看的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要看這殺豬刀如何勝出天玄劍,抑或天玄劍殺一個豬血噴頭。
錢云飛看這李天賜竟能御起殺豬刀,“嘿嘿”一笑,想未進觀時,不是一個送豬肉的小叫花子,今日竟能入的白云觀,且能御起殺豬刀與我同臺相交,看我今日不讓你出盡風頭。
心思想罷,主意已定,語道:“看劍。”早劍如橫風,勢所迅疾,正恰如同風吹落葉,隨意飄揚飛舞,這錢云飛御劍已然竟達成了心無關礙之境了。
這煉器本有高低上下,一者便是心念動時,器才隨動;另一便是心念拂動,器便隨動,是心無關礙之境,此外尚有器我合一之境,這法器看似身外之物,但練成了器我合一之境,便亦是如同手臂胳膊眼睛嘴巴,有的無形之力連接彼此了。
眾觀主看錢云飛這一番劍舞飛揚,三年來果然精進不少,法華教導有方,看李天賜殺豬刀雖然御在半空中,但顯然功力差了許多,都不自禁為其擔憂起來,此一戰不是兇險萬分了。
錢云飛當下不容情,一劍便飛出,這劍如飛鳥,驚鴻掠影而來。
李天賜忙御起殺豬刀來,與他劍勢相迎。
錢云飛看李天賜一出手便知不是自己敵手,有意讓他出丑,忽劍勢斗轉,并不與殺豬刀正面相交,打個回旋竟繞到殺豬刀的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