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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洛洛看著他發了一會兒楞，然后緩慢地點頭。她睡得有些久了，再加上藥效還沒完全過去，此刻還有些昏沉，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神情也是懵懵的。

秦衍被她這副呆呆的模樣可愛到了，低低地笑出聲，伸手把她抱起，沉洛洛手圈住他的脖子，腦袋懶懶地靠在他肩上。

沉洛洛又坐在昨晚坐過的地方，她有些清醒了，腦子就情不自禁地浮現昨晚兩人在浴室里的場景，臉色逐漸變粉。

秦衍給她在電動牙刷上擠了牙膏，沉洛洛接過來，刷頭被塞進嘴里，浴室里響起電動牙刷運作的聲音。

沉洛洛微低著頭，又忍不住抬起，正巧撞上他注視著她的視線，呼吸微窒。

秦衍拿梳子給她順著有些亂的頭發，梳好，用手攏成一結，搭在她腦后，這時沉洛洛剛好刷完牙，他給她遞水杯讓她漱口，又拿毛巾給她擦臉。

沉洛洛在慢慢清醒，想要下去，秦衍攔住她，吻她。

沉洛洛用力推她，秦衍牽制住她的雙手，她被他吻著，困倦地閉上眼，忽然覺得他嘴里的薄荷味比她剛剛用的薄荷牙膏還舒服，迷人得讓人上癮。她微仰頭，張嘴，秦衍把舌頭伸進去，呼吸交纏，氣息炙熱。

*

幸好飯菜還是溫熱的。

沉洛洛很餓了，坐在椅子上就開始夾菜。秦衍的手藝不錯，這和她筆記本里的人設是吻合的。

秦衍單手撐著腦袋看她，說：“你昨晚說要報警。”

沉洛洛夾菜的動作一僵，沒說話。

做也做了，她昨晚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下了藥，現在一時也保留不了秦衍強奸她的證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關鍵的是，她對她從前寫在那本牛皮紙筆記本的角色，已經不太了解了，她不知道，這個人，能危險到什么樣的程度。

人，是她寫出來的，也得她來解決。

*

張愛玲在《色戒》里寫說：“到女人心里的路通過陰道”。

沉洛洛總覺得，她對秦衍的情感在他們做愛之后有了一點改變，但她又沒法清楚說出那種感受具體是什么樣子的。

其實，說到底，她骨子里從來都是順從的，順從這世道的一切變化，然后沉默地逼迫自己去適應所有。

明明她是有想改變的意思，但卻遲遲沒法動作，她怯懦一切突如其來的生變，就如同她沒法招架突然闖入她生命中的秦衍。

*

沉洛洛被迫搬到了秦衍的別墅里，但她不太愿意住沉輕輕的臥室，秦衍沒意見。

結果沒過幾分鐘，她就看見他把她的行李搬進了他的臥室里。

沉洛洛扯住自己的行李箱，瞪他：“我還是住她的房間好了。”

秦衍搖頭：“那間臥室很久沒打掃了。”

“你上次還讓我去里面洗澡。”

秦衍握住她的手腕，說：“洗澡在哪里都可以。”

沉洛洛無語：“……你說什么呢。”

秦衍一臉無辜：“我沒說什么啊，你在想什么啊？”

不想理他。沉洛洛推開他，自己把行李推進去。

秦衍關上門，從后面環住她的腰，將她手里的行李箱滑到一邊，說：“我來整理，你不是要畫畫？”

是了，上次和陳若說好的稿子還沒修改上色，她得趕緊了。

“噢。”沉洛洛應聲。